第一百三十一章 重生之我当老板
    南境。

    青柳镇。

    第一日,成筐的带血纱布,一批批从屋内被运出。

    晚霖红了眼眶,说你是不是傻,受伤位置再不巧些,怕是你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第二十日,信鸽停在树上左右转头,脚上是刚被松开的红色绑带。

    梁昭搬了躺椅在后院晒太阳,右手被绷带固定在胸前,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开饭了。

    第五十日,陈年药引铺满前厅,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微苦的气息。

    梁昭从药材堆中探出脑袋,说我刚数到几来着,哎呀我等下就去休息,晚霖你不许打扰我数数。

    第九十日,“宁安堂”的匾额重新挂在门口。

    晚霖看着面前正叉腰欣赏的人,说好了你别站这么高赶紧下来,到点该换药了。

    至此,梁昭的医馆重新开业。

    那年为了拜托玉衡的追捕,她就是在青柳镇落脚,开了间小医馆当营生。如今时隔八年,又重回故地,虽不至于物是人非,但也多有感慨。

    只不过这次,她的身边多了个晚霖。

    青柳镇当地的居民们大多和善,有些听说是梁昭回来了,热情地送了好多开业麦穗;有些身体康健没有毛病的,也来配了两副调理身子的药,说要多多支持她的医馆。

    他们大多打了招呼便走。

    也有几个热情的婶姨,关心地问梁大夫这一年都去哪儿了?

    梁昭笑眯眯地回答说,老家有点事。

    婶姨们又围了上来,解决了吗?还会走吗?

    梁昭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侧头咧嘴:“不走啦。”

    日子便也这样一天天过着。

    直到有一天。

    日落西山,宁安堂打烊,梁昭弯着腰在整理药柜。

    晚霖左手翻账本,右手打算盘,随意地同她聊天:“豆腐坊的老板娘记得么?”

    梁昭正在把一个只剩药渣的抽屉擦干净。她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记得,街对面的洪姐。她儿子前两天来的时候一直在哭,我看脉象也很正常。后来才发现,是尿在里面了没给他换。”

    “是啊。”晚霖笑着摇头,“她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问你成家了没有。”

    抽屉磕在柜子上,发出一记沉闷声响。

    梁昭的手顿了顿,继续把当归放进抽屉:“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侄子不错,问我能不能帮忙牵线。还说你一个人开医馆太过操劳,要早些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梁昭关上抽屉,侧头去看晚霖的神情。

    那厢仍是偏着脑袋打算盘。

    “哎,老板娘就是随口说说。”梁昭整理着手中的干抹布,“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你脾气不好,一般人受不了。”

    “……”

    梁昭简直要被气笑:“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晚霖抬眼看她,“但你确实该考虑一下。”

    “我才不……”

    “考虑招个伙计。”晚霖打断了她的话,“昭昭,前厅就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当初决定重新开门的时候,她们就分工好了。

    梁昭负责望闻问切,晚霖负责后厨备药。

    一方面镇上的人都认得她的脸,多少还有些过去的口碑;另一方面,那台轮椅稍显惹眼,若被有心之人记下,只怕徒惹是非。

    毕竟晚霖仗着玉徵宠她,就同师父知会了声说“外出历练”,便丢下天枢的一切跑来南境。

    这位天枢的优秀丹修传承人,正在边陲小镇的医馆里,每日煮饭、煎药和算账。

    晚霖合上账本,讲话也不留情面:“等你忙到身体受不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可不会替你开门问诊。”

    梁昭扬起脸庞,冲她嘿嘿一笑。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扩招,可招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把一个陌生人拉进她们勉强搭起的营生里。

    她九死一生,辗转至此,为的不过是现在的安稳日子。可在宁安堂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时间久了难免不会被发现些什么。

    况且……在没有全然感受到安全之前,她不愿意相信任何别人。

    不该卸下的防备,就应该永远竖立在那里。

    梁昭转身,又检查起别的抽屉。

    “好师妹,我也想招啊。如果招到个多嘴的,消息传到不该传的地方去,凶多吉少。如果招到个忠心的,万一哪天他们找过来,可能还会为了我们白白搭上无辜的性命。不合适啊不合适。”

    掌灯时分,烛火幽微。

    宁安堂的门突然被敲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