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最终的审判么
    曲径蜿蜒通幽。

    可这路,却是越走越邪门。

    梁昭起初满怀期待地跟在少年身后,可是路程理应过半,这个方向和这个距离……

    “云栖,我们去哪里?”

    “快到了前辈恩人。”

    不对劲,十分里面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不是去占星台,不是去灵山,更不是去清淼殿的九曲桥。

    她心跳唐突地跳着,呼吸不禁也有些急促,纤细的指尖突然抓住他的小臂:“云栖,他让你带我去哪里?”

    她心中已有猜测,她猜的地方像沈墨痕厚重的大氅,紧紧压在胸前让人无法喘息。可还是得问个清楚,即便她怕云栖不说,又怕云栖说出她猜测的答案。

    少年回头,向来开朗的五官此刻却严肃地拧在一起:“前辈恩人,得罪了。”他反手握住她的胳膊,不轻不重却是牢牢钳制,像是怕身边的人会逃走那般。

    “云栖你?!”

    梁昭双臂被交叠胸前,除了顺从地向前走去,并不能挣脱。

    “云栖,”她压住心间的战栗,试图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你告诉我是去哪里,放心,我不会走的。”

    “前辈恩人,此事不容有失,恕难从命。”

    少年的眼神闪躲,她不安的情绪从脚底攀至后背。莫非当真是那个地方……那么莫非,是要说那件事情?

    楼宇气派,不怒自威。

    见到牌匾的时候,梁昭突然笑了。心中悬浮的石头终于是落下,狠狠砸在心尖尖上。

    她定定地抬头望着眼前的景象,用力拨开胳膊上云栖仍抓着没有松开的手。

    “没事的没事的,”梁昭低声喃喃,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松手,来都来了,我是不会走的。”

    其实也猜到了不是么?

    沈墨痕交代的、能让云栖宁愿动用武力的,很重要的事情。除了这件,也再无其他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她不明白那些真心难道都是装出来的?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不如就进去问个一清二楚。

    问个一刀两断!

    梁昭迈步越过了一路上都在自己身前的云栖,把那块牌匾弃在身后。

    云栖还想说些什么,见她走得决绝,只好急急地跟了进去。

    天高山远。

    那块牌匾上赫然写着——议事殿。

    天枢门的议事殿外乃至偏殿,里里外外围着不少人。

    都是听说了有大事要宣布,但又尚未够格入内的普通弟子。他们又好奇又谨慎,时不时向内张望着,用最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就是之前那个,掌门看她可怜才收留在天枢的那个女的。”

    “什么啊,人家本来就是掌门的青梅竹马!只不过早年间被长老逐出师门,最近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又蛊惑掌门把她留下。”

    “哎哎哎?我说呢!之前就有人看到大晚上的有女子进出清淼殿。”

    “可是今天不是……”

    “嘘嘘,别讲了,人来了!”

    梁昭就这么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穿过层层人群。

    弟子们也都自觉地往两边退去,给她和身后的少年让出一条道来。

    纷纷扰扰皆不入耳,或者这些日子里,众说纷纭她早已习惯。如今她只想踏入正殿,看看那个至高无上的人,听听他的冠冕堂皇。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柱。

    空气中浮尘可见。

    掌门端坐主位,玉衡在左侧高座,玉徵和玉尘在右侧座位。

    梁昭抬起左脚跨入,甫进殿便看到了一旁的晚霖,她身后站着的丹修女弟子正紧紧扶住轮椅,而坐着的人眉眼间神色担忧。

    视线交汇。

    梁昭目光轻轻向下移去,也算是同她打了招呼。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所以梁昭没在怕的。

    云栖跨步上前恭敬行礼,开口是难得的正经态度:“人带到了。”

    梁昭环视殿内一周,大多都是熟人。

    没有见着无音,想必她总归也是在的,或许如影子般藏在殿柱后,或许隐身于房梁的阴影中。

    主座上的沈墨痕显得庄严而肃穆,带着无上权力特有的冰冷压迫感。

    长老们则神色各异。

    玉衡扇面轻摇,神态自若,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若是细看倒能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玉徴是个坐不住的,满脸写着不情愿和不在乎。他左右转头到处望着,又时不时看向他的宝贝弟子晚霖。

    玉尘作为唯一的女长老,面色泰然,满面春风。只是在这种难得的大场合,她所代表的医修仅零散的数个外门弟子,又不免引人议论。

    那边的云栖任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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