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坏了是庸医啊
    梁昭跪坐在池边,微颤的指尖还未触及到那人,却是一片冰凉。

    寒毒的发作向来没有征兆,也没有预警;只见他浸在水下的手臂,隔着层层波纹透出蓝色冰焰。

    随着沈墨痕的身体猛地一沉,梁昭下意识倾身向前,想要扶住他的肩膀。就在指尖将将触碰到他肩胛骨的瞬间,沈墨痕猛地睁开眼,眸中冰寒一片。

    梁昭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手来,视线迅速地挪移开来。

    他狭长的眼眸微动,翻滚着压抑的情绪,片刻后,又将视线移回前方。

    伴着在强烈疼痛下压抑的喘息声,他双眼紧闭,额边几绺碎发垂下,显得孤寂而又脆弱。

    梁昭心念微动,对自己连说三遍“救人要紧”。

    她从袖中取出细小的银针,手指试探地覆上他的背肌,寻着穴位就要下手。

    “且慢!”

    声音自水下而来。

    少年鲛人半身浮出水面,扫了眼蹲在一旁紧张得啃指甲的无音,又对梁昭颔首。

    梁昭也冲他点头,这位鲛人她有印象,但眼下实在是要紧关头:“这池水可是为你所用?你能不能帮帮他,救救他?”

    鲛人摇头:“经脉霜化,不能强行封印脉络。”

    “可我上次已给他调理得未见霜痕了。”

    “假象,业火寒毒掩藏于脉络中,发作更是双重煎熬。”鲛人迅速瞥了她一眼,“此次时间又有提前,许是近日心绪不稳。”

    梁昭来不及思考后半句,她满脑子都是掩于脉络?

    北海归来的那次,她竟然误诊了。

    且不说沈墨痕把她从回春堂捞出来,给她安置到了青阳殿又许她医仙之位;她自己原本回来,就是为了全力治愈他的寒毒。

    怎么会呢,怎么会误诊之后又掉以轻心?

    自责和慌乱如潮水将她生埋,梁昭努力回忆着那次的脉象,喃喃道:“经脉霜痕消散,但可能是附着在体内,伴着寒毒而生。怪我,怪我太粗糙了……”

    “与你无关。”

    清冷声线响起,却带着几分微哑。

    沈墨痕又往池中潜了几分,将锁骨浸入池水之下。

    梁昭攀住池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另一手捏紧银针,似下定决心。

    “若是不能封印经脉我可以打通联结,至少,”她的脸颊因着急而微微泛红,“至少,能让你好受些。”

    沈墨痕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往池水中下沉,直到全身没入。

    眼见他最后一缕发丝被水面吞没,梁昭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指尖接触到青年在水下的皮肤,却根本挽留不住,只是徒劳地握住一团水流。

    脚下的鹅卵石光滑湿润,身子再想往前探时,她重心突然不稳,直直栽入水中。

    还未来得及闭气,冰凉的池水倒灌入口鼻。

    梁昭双手无措地挥动,身体的重量和惯性只是让她愈深地陷落。

    耳边隔着很远传来少女的惊呼,鼻尖和胸腔里的空气被无限压缩,池水包裹着她同时又挤压着她。

    万籁俱寂,只有沉默的水声。

    意识恍惚间她后悔地在想……

    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学闭气和游泳啊。

    突然,一个强大的力量揽住她的腰间,将她身子向后带去。

    那只手臂在水下轻旋她的身体,梁昭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任人摆布。

    下一瞬,熟悉而柔软的触觉覆上她的双唇。

    梁昭昏沉的脑袋被迫清明,是沈墨痕,是他……

    她惶恐地想要推开,却发觉在水中根本使不出力气。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抗拒身前的人。

    快死了吗,快要被淹死了吗?

    忽然腰间被重重一掐,那人齿间的柔软正撬开她的贝齿。

    他箍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如牢笼般坚固,唇舌却似云朵般轻柔。

    空气丝丝缕缕地被渡到她的口腔里,梁昭稍稍睁开眼,一串气泡从他们相贴的唇角溢出。离得太近了,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却看到他发丝在水中沉浮。

    池水冰凉,唯独他的身上有分毫暖意。

    清醒,抑或是幻灭。

    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梁昭不再挣扎,任由他掌控着起伏沉沦。

    许是从一开始,就抗拒不了也无从抗拒的。

    沈墨痕带着梁昭浮出水面。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紧贴的除了脸上的发丝,还有他们依偎的身体。

    “哇,上来了!都没死!”无音在岸边惊呼,还想说些什么,立马就被沉璧极快的眼神制止。

    池中涟漪层层,轻巧漾开。

    梁昭微喘着吸入新鲜的空气,手臂还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颈边,身体却有意识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怀中的温软离开,沈墨痕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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