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流。

    紫色的浴衣早就脱在更衣室了，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就那么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开始，慢慢往下滑——脖子，锁骨，胸口，腰，再往下。

    很慢。

    看了很久，然后他抬手，手贴在她腰侧，湿的，热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的。

    冷卿月的呼吸开始乱。

    他看见了。

    他的手停在那儿，没再动，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肩膀。

    很轻。

    一点一点地吻，从肩膀开始，往上移，滑过脖子，滑到下巴，滑到嘴角。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吮。

    冷卿月咬着的下唇松开，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站在水里，浑身都红了。脸上红，脖子红，胸口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眼睛湿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被自己咬得更红了，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柔。

    他伸手，把她的手从她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

    “别捂。”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她。

    “冷卿月。”他喊她。

    她没说话。

    他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捧住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擦掉一滴不知道是水珠还是眼泪的东西。

    这回吻得很深。

    冷卿月整个人绷紧了。

    她整个人往下滑，被他捞起来，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石台有点凉，冰得她缩了缩。

    他没停。

    冷卿月仰.着头，看着头顶那几根伸过来的樱花枝桠。

    花瓣飘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他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她。

    水珠在身上闪着光，胸口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更红了，腰上还有他手指按出来的印子。

    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张开一点，喘着气。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冷卿月。”他喊她，声音沙沙的。

    她没睁眼。

    他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你好看。”他说。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他直起身，把她从石台上抱起来，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

    “外面还有人在等。”他说，“先出去？”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更衣室里，温霁晚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长凳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冷卿月走进来，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红红的。

    温霁晚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卿月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容与舟？”温霁晚问。

    冷卿月点点头，温霁晚没再说话。

    冷卿月开始穿衣服，穿到一半，她的手顿了一下。

    锁骨下面那块皮肤，红红的，还有一点浅浅的牙印。

    温霁晚看见了，移开眼。

    穿好衣服，两个人走出去，容与舟等在门口。

    他已经换回了月白色的浴衣，头发也干了，站在灯笼下面，整个人温润得像一幅画。

    看见她们出来，他走过来。

    目光落在冷卿月身上，弯了弯唇角。

    “走吧。”他说。

    三个人往回走，路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到交流中心门口，容与舟停下，他看着冷卿月。

    “明天，”他说，“我去听你发言。”

    冷卿月点点头。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冷卿月和温霁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