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舟走在前面,冷卿月和温霁晚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挤得走不动。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冷卿月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容与舟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回头看她,“人多,别走散了。”
冷卿月没说话,任由他牵着。
温霁晚跟在旁边,被人群挤了一下,冷卿月另一只手伸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三个人就这么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个捞金鱼的小摊,冷卿月停下脚步。
容与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想玩?”
冷卿月点点头。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了钱。
老板递过来一个小网兜和一个碗,冷卿月蹲下来,把网兜伸进水里。
那些金鱼游得很快,网兜刚碰到水,它们就散了。
她试了三次,一次都没捞到,网兜破了一个洞。
她抬起头,看着容与舟。
他站在旁边,正看着她,唇角弯着。
“破了。”她说。
他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破掉的网兜,看了看,又递回去。
“再试一次。”
冷卿月眨眨眼,“网都破了。”
他笑了一声,从老板那里又买了一个网兜,递给她。
“用这个。”
冷卿月接过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捞到一条红色的,小小的,在她手心里扑腾。
老板递过来一个小袋子,装了水,她把金鱼放进去。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容与舟站在她身后,手扶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浴衣,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他低头看她,“小心。”
冷卿月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
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松开手。
“走吧。”他说。
……
往前走是一条更宽的街,两边挂满了灯笼,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
温霁晚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来,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试了试。
冷卿月站在旁边看着,容与舟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轻轻的,痒痒的。
她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也没动。
过了几秒,他的手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皮肤,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上滑,停在发际线那里,轻轻捻了捻她的发丝。
“你的头发,”他说,声音低低的,“沾了东西。”
冷卿月偏过头。
他收回手,指尖捏着一小片樱花花瓣,给她看。
粉色的,小小的。
她看了看那片花瓣,又看了看他,容与舟弯着唇角,把花瓣收进袖子里。
温霁晚买了一个面具,走回来,看见他们两个,脚步顿了顿。
“走吧。”她说。
……
走到街尾的时候,人群渐渐稀疏了。
前面是一座神社,红色的鸟居立在夜色里,两旁的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
容与舟停下脚步,“要不要进去看看?”
冷卿月和温霁晚跟着他走进去。
神社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本殿前面挂着一排绘马,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温霁晚走到绘马架前面,拿起一块看了看。
冷卿月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木牌上写的字——有求学的,有祈愿健康的,有求姻缘的。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拿起一块空白的绘马。
容与舟站在她背后,近到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
他递给她一支笔。
“写一个?”
冷卿月接过来,握着笔,看着那块空白的木牌。
想了三秒。
她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挂回架子上,容与舟也写了一个,挂在她旁边。
温霁晚写完,走过来,“走吧。”
三个人往外走。
走到鸟居下面的时候,容与舟忽然停下。
“温霁晚。”他开口。
温霁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