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澜送的还是顾西辞送的？还是说，是凌曜宸送的？”
冷卿月没说话。
红裙女生弯下腰，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女人最让人恶心？
靠一张脸上位，收这个收那个，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冷卿月看着她，那张脸近在咫尺，化了很浓的妆，睫毛膏涂得厚厚的，嘴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
说话的时候那股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说完了？”冷卿月问。
红裙女生愣住了。
冷卿月站起来，她比红裙女生矮一点，但站起来的那一刻，红裙女生往后退了半步。
冷卿月看着她，目光很淡，“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去加饭。”
她端起餐盘，从红裙女生身边走过。
红裙女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她转身，冲着冷卿月的背影喊：
“冷卿月，你以为你躲得过？你这种人，迟早会被揭穿的！”
冷卿月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加饭的窗口在食堂最里面，她走过去，把餐盘递进去，“再加一点。”
窗口里的阿姨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同情，但没说话，给她加了一勺饭。
冷卿月端着餐盘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停住了。
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凌曜宸。
他穿着黑色T恤和迷彩裤，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张脸凶得像是要杀人。
他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扫过那些偷偷摸摸的目光，最后落在冷卿月身上。
他朝她走过来。
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带着风。
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那条项链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跟我走。”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饭还没吃完。”
凌曜宸的眉头拧起来，“出去吃。”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餐盘，放在旁边的空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冷卿月被他拉着穿过食堂，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学生，穿过那道门，走到外面的阳光里。
食堂外面是一小片空地，有几棵樱花树，花瓣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
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凌曜宸松开她的手腕，转身看着她。
冷卿月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眉头还是皱着，嘴唇还是抿着，但他开口说的话和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太一样。
“那个帖子，我看见了。”
冷卿月点点头。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没事？”
冷卿月眨眨眼，“有什么事？”
凌曜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些人说你……”
他顿了顿，没说完。
冷卿月看着他，“说什么？”
凌曜宸移开眼，看着旁边那棵光秃秃的樱花树，“说你收别人东西，说你和很多人有关系，说你……”
他又顿住了。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凌曜宸转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是真的吗？”
冷卿月想了想，“哪些部分？”
凌曜宸的眉心跳了跳。
冷卿月继续说，“收东西是真的，收了很多，和别人有关系也是真的。
有关系的意思是什么，如果是说认识，那确实认识很多人，如果是说别的……”
她顿了顿，“也是真的。”
凌曜宸盯着她。
阳光很烈，照得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他伸手就能碰到她。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
她整个人被他拉过来，撞进他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收紧。
冷卿月被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汗味，混着一点薄荷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的心跳很快，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
“凌曜宸……”她想说话。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别动。”他说，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