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碰了？”凌曜宸问。
那个男人的酒醒了一半，脸色变得惨白。
“凌、凌少，我不知道她是——”
凌曜宸松开手。
那个男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滚。”
那个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曜宸转回身，低头看冷卿月。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傻？”他说，“不知道躲？”
冷卿月眨眨眼：“还没来得及。”
凌曜宸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黑色的，很厚，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劈头盖脸地裹在她身上。
冷卿月整个人被他裹进去，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穿好。”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冷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西装比傅承澜那件还大，把她裹得像个粽子，连浅紫色的裙摆都看不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凌曜宸。
凌曜宸移开眼，不看她。
“看什么。”他说，“走。”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
“谢谢凌学长。”
凌曜宸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温霁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冷卿月拢了拢肩上的西装，继续往门口走。
……
宴会厅外面，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哭的，有笑的，有扶着墙走的，有被人搀着的。
大多数是尘微章。
那些穿着华丽裙子、别着银白色徽章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一眼。
冷卿月穿过人群，往门口走。
肩上披着凌曜宸的西装，很大，很厚，走起路来下摆在腿边晃。
锁骨上方的三颗铃铛被西装遮住了，听不见响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要宣布了！”
“获奖者！”
“谁没被抓到？”
人群往宴会厅里涌。
冷卿月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温霁晚跟在后面。
走出主楼，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樱花花瓣飘落在她们肩上，落在凌曜宸那件黑色西装上。
她们穿过樱花大道，往特招生宿舍区走。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温霁晚停下来。
“冷卿月。”
冷卿月回头。
温霁晚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今晚，”她说，“谢谢你。”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温霁晚顿了顿，又说：“你那件披肩——我洗干净还你。”
冷卿月点点头。
她们上楼，各自回房间。
冷卿月推开门，走进那间灰扑扑的宿舍。
她把凌曜宸的西装脱下来，放在床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樱花大道上还有人在走动，三三两两的，有的走得很快，有的走得很慢。
远处主楼的灯光还亮着，隐隐约约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笑声，起哄声，还有不知道谁在尖叫。
【宿主大大，您不去看看谁获奖了吗？】
冷卿月没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浅紫色的裙子上，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锁骨上方的三颗铃铛在月光里闪着细细的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急。
有人敲门。
冷卿月转身，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不认识，是月华章的女生。
那个女生看着她，喘着气。
“冷卿月？”她说。
冷卿月点点头。
那个女生递过来一张卡片，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字：
【恭喜您成为本届晚宴的获奖者。请于明早八点，前往主楼曜日厅领取奖励。】
冷卿月接过卡片，看着上面的字。
那个女生完成任务，转身就跑，跑得很快。
冷卿月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张金色的卡片。
【宿主大大！您获奖了！】
她弯了弯唇角，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