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慢下来。
冷卿月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市区,四周是连绵的山和偶尔闪过的树影。
“怕了?”陆时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笑意。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陆时晏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手——这回是真的紧了,紧到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皮衣传过来。
他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
……
赛车场在山里,很偏,很隐蔽。
陆时晏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面,熄了火。
冷卿月松开手,从后座下来。
腿有点软,她扶着车身站了两秒,才稳住。
陆时晏摘下头盔,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第一次坐?”
冷卿月点点头。
“怕?”
她想了想,又点点头。
“那还敢来?”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您邀请我的。”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见过很多人,怕他的,躲他的,巴结他的,想杀他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来了。
“进去。”他说。
……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改装过的仓库。
四周摆着几辆赛车,几个穿工装的人在忙活。
最里面是一间玻璃隔出来的休息室,摆着沙发和茶几。
陆时晏推开门,示意她进去,冷卿月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时晏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顾西辞的怀表,”陆时晏靠进沙发里,看着她,“你真拿了?”
冷卿月放下水瓶,点点头。
“打算还吗?”
她想了想:“还没想好。”
陆时晏笑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扶手上。
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里。
他低头看着她,近到呼吸都能喷在她脸上。
“没想好?”他说,“那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冷卿月仰着脸看他,没躲,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了颤。
陆时晏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下巴上。
他应该退开,但他没有,他只是低头,凑得更近了一点。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冷卿月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陆学长。”
他停住。
“您知道顾学长的怀表,为什么会被我拿走吗?”
陆时晏看着她,没说话。
“因为那天晚上,”她弯起唇角,“他喝多了。”
陆时晏的眉心跳了跳。
“喝多了?”
“嗯。”她点点头,“喝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陆时晏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插进皮衣口袋。
“你是在提醒我,”他说,“别喝多?”
冷卿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这么说。”
陆时晏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难缠。
他原以为她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特招生,想靠攀上曜日章改变命运。
但现在看来,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行。”他说,“怀表的事我不问。”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玻璃门。
“但你记住——”他回头看她,“今天你跟我来了这儿,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冷卿月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唇角勾起,“傅承澜和顾西辞要找你,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门关上,他走了。
冷卿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玻璃门。
【宿主大大,他这是……】
“宣示主权。”她说。
【那您怎么办?】
她弯起唇角,没说话。
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被陆时晏手指蹭过的地方。
口红肯定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