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在走廊尽头站定，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偶尔有学生经过，看见她站的位置，脚步都会顿一下，然后绕道走开。
黑色门扉——曜日章专属区域，未经允许踏入，视为挑衅。
她当然知道。
【宿主大大，您真的要进去吗？】008的声音有点紧张。
冷卿月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三下，依然没有回应。
【可能……不在？】
冷卿月弯起唇角，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压。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阅览室，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本外文文献。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
没有人。
冷卿月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架。
经济学、法学、哲学——全是德文原版。
她抽出一本，随手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宿主大大，咱们还是走吧，万一被发现……】
“发现什么？”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卿月转过身。
傅承澜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
逆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那双眼睛——狭长深邃，瞳色极黑，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腕那块旧表在光线里泛着黯淡的光。
表盘有细微裂纹，他却从不换，冷卿月眨了眨眼，没动。
傅承澜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宿主大大，规则说不能直视超过三秒……】008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冷卿月忽然笑了，笑得特别乖，特别无害。
“傅学长。”她说，声音软软的，“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敲门没人应，我怕您出什么事……”
傅承澜端着咖啡走进来，从她身边经过，在书桌前坐下，全程没有看她第二眼。
“出去。”他说。
冷卿月没动。
傅承澜抬眸，这次他对上她的眼睛，目光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听见？”
“听见了。”冷卿月点点头，却朝他走近一步，“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傅承澜没说话。
冷卿月又走近一步，双手撑在他的书桌边缘，微微俯身。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前撑得微微鼓起的弧度。
制服是标准尺码，穿在她身上却有些紧绷，此刻俯身的姿势让那起伏更明显了几分。
“您的眼睛，”她歪着头看他，“是天生长这么冷，还是后天练的？”
傅承澜的眉梢动了动，很细微的动作，几乎察觉不到。
但冷卿月察觉到了。
【宿主大大！！！】008已经快晕过去了。
傅承澜放下咖啡杯，靠进椅背。
他终于正眼看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
“特招生？”他问。
“嗯。”
“叫什么？”
“冷卿月。”
傅承澜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数字，一份报表，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
但他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冷卿月，”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平的，“你知道擅闯曜日区域是什么后果吗？”
“开除。”冷卿月答得很快，“规则第四条，红门禁区，非曜日章者踏入即开除，无论理由。”
“知道还进？”
“进了才知道是禁区。”她眨眨眼，一脸无辜，“门是黑的，但没挂牌子。”
傅承澜看着她。
十秒。
二十秒。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站着，她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那张冷峻的面孔更显得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挺，薄唇紧抿。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嘴唇，再往下——
锁骨处有一小块红痕，还没完全消下去。
傅承澜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他移开眼，转身走回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