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谢什么？”他说，“本王还没开始教呢。”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从今日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可她不知道，这不一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

    冷卿月从摄政王府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嘴唇还是麻的，舌尖还是麻的，浑身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肿。

    “夫人？”马车旁，青棠迎上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愣，“您怎么了？”

    冷卿月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

    他把她拉进怀里，吻她，吻得她喘不过气。

    他说“本王可以答应你”，又说“本王有条件”。

    他的条件会是什么？

    她想起他那双眼，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总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现在好像更浓了。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没事吧？】

    冷卿月没说话。

    【您嘴唇怎么肿了？】

    冷卿月深吸一口气。

    “闭嘴。”

    【……哦。】

    ---

    萧府。

    冷禹逐已经等得望眼欲穿，见她回来，立刻扑上来。

    “姐！姐！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吗？”

    冷卿月靠在榻上，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答应了。”

    冷禹逐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冷卿月说，“但是有条件。”

    冷禹逐的脸僵了僵：“什么条件？”

    冷卿月摇摇头：“他还没说。”

    冷禹逐的脸又白了。

    冷卿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哥，”她说，“从明日起，你下朝后去摄政王府，跟他学。”

    冷禹逐的脸彻底白了。

    “姐……我、我怕……”

    冷卿月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怕什么？”

    冷禹逐缩了缩脖子：“他那人……那人看人的时候，像要吃人……”

    冷卿月沉默片刻。

    她想起方才他那双眼，想起他吻她时的模样，想起他说“本王还没想好”时那沉沉的、暗的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他不会吃了你。”她说。

    冷禹逐看着她，一脸怀疑。

    冷卿月没再解释。

    她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不会吃了冷禹逐。

    但他会不会吃了她……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