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陛下今天也想罢工(14)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声音更软了:“那……那太医有没有说,朕什么时候能好?”

    卫昭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又滑下去,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的手腕上。

    那手腕上,还有他救人时留下的指印,青紫的,触目惊心。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那截手腕。

    冷卿月浑身一僵。

    他的手还是凉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贴在她手腕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上,

    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那道青紫的指印。

    “陛下,”他低声说,“疼吗?”

    冷卿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深得看不见底。

    “疼。”她说,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

    卫昭宴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松开手,站起身。

    “陛下好生歇着。”他说,“臣明日再来。”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个推陛下的人,臣已经查到了,陛下放心,她不会再出现了。”

    然后推门离去。

    冷卿月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凉凉的,麻麻的。

    ---

    门外,卫昭宴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色。

    周虎从旁边凑过来,一脸困惑:“王爷,您怎么出来了?陛下没事吧?”

    卫昭宴没说话。

    陆辞跟在后面,看着自家王爷那副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王爷,”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太医那边……”

    “让他闭嘴。”卫昭宴说。

    陆辞应了一声。

    周虎挠了挠头,更困惑了:“王爷,您怎么不让太医把话说清楚?陛下到底怎么了?”

    卫昭宴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让周虎后背一凉,讪讪地闭上嘴。

    卫昭宴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天。

    他在想方才那一幕。

    她躺在那里,头发披散,脸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可她那双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

    他摸过她的手腕。那么细,那么软,根本不是男人的手腕。

    太医的话还在耳边:“王爷,这位……这位分明是……”

    他让太医闭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忽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他自己。

    ---

    冷卿月在偏殿躺了两日。

    卫昭宴果然每日都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走。

    他从不提那日的事,不问太医说了什么,不问她的脉象如何。

    他只是来,坐着,看着她,偶尔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发热。

    冷卿月被他摸得心里发毛,脸上却始终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第三日,她终于被允许回御书房。

    冷禹逐已经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差点哭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我听青棠说你落水了!是哪个杀千刀的推的你?我要诛他九族!”

    冷卿月按了按太阳穴。

    “闭嘴。”

    冷禹逐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她。

    冷卿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日的事。

    卫昭宴。

    他知道,却不拆穿。

    他到底想干什么?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还好吗?】

    冷卿月没说话。

    她睁开眼,望着窗外。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了。

    “哥,”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却不说破,他是想干什么?”

    冷禹逐愣了愣,挠头:“想干什么?可能是……想用这个秘密要挟那个人?”

    冷卿月沉默片刻。

    要挟。

    对,要挟。

    可卫昭宴要挟她什么?

    她已经坐在龙椅上了,他就是最大的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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