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唇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青棠从廊下转出来,小声道:“公主,二少爷他……”
“他怎么了?”
冷卿月收回目光,重新在窗边坐下,捡起地上的《女戒》,随手翻了翻,“他就是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青棠愣了愣:“啊?”
冷卿月没有解释。
萧容允当然不是路过。
这院子在他的府邸最偏僻的角落,他若真的“路过”,得绕半个萧府。
他是来看她的。
看什么?看她有没有因为那晚卫昭宴的到访而有什么异样?还是看她和卫昭宴之间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冷卿月垂下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萧容允啊萧容允,你到底是在意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还是在意萧家的颜面?
她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傍晚时分,冷禹逐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像条死狗。
“姐……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冷卿月正在喝茶,闻言抬起眼看他。
冷禹逐哭丧着脸:“今日下朝,摄政王留我说话。”
冷卿月的手微微一顿。
“说什么了?”
冷禹逐抹了把脸:“他问我最近是不是身子不适,气色看起来比往日好些。”
冷卿月没说话。
“我说是,说最近吃得香睡得好,他又问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我说没有。
他笑了笑,说那就好,然后就放我走了。”
冷禹逐捂着胸口,“姐,他那笑,笑得我腿都软了……”
冷卿月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吃得香睡得好。
气色比往日好些。
卫昭宴这是在确认,确认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皇帝”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当然有。
以前坐在那上面的是冷禹逐,现在是冷卿月假扮的冷禹逐。
但卫昭宴怎么可能知道?
冷卿月的眸光闪了闪。
除非他只是怀疑。
怀疑为什么这几日的“皇帝”看起来不一样了。
“姐?”冷禹逐见她不说话,更慌了,“他是不是真的看出什么了?”
冷卿月回过神,看向自家弟弟那张写满恐慌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看出什么?”她轻声问,“看出这几日的皇帝不是你?”
冷禹逐的脸白了。
“姐你别吓我……”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