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番外 骆昳寒
泛起一层极浅的红。

    他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像把千言万语都咽回去,又像下一秒就会爆发。

    “那现在呢。”他问。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走廊尽头的风声盖住。

    “现在你还在演吗。”

    冷卿月看着他,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踮起脚。

    她吻住他。

    他的嘴唇冻得冰凉,带着室外零下十度的寒意。

    她的唇是暖的,刚从暖气充足的公寓里走出来,还带着子凌睡前那杯热牛奶的余温。

    他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她吻着,像一座终于等到春天的冰雕。

    她退开半寸。

    “现在,”她说,“你说呢。”

    他看着她,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他把她拉回来。

    这一次是他吻她。

    凶得像要把这十几天的空白全部填满,又狠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他唇齿间有风雪的气息,有这些夜晚失眠的苦涩,有无数句压在喉咙里没说出的话。

    她被他抵在走廊墙上,墙很凉,他的怀抱很烫。

    他的手插进她发间,指腹擦过她耳廓,沿着颈侧往下。

    他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冷卿月。”他叫她,嘴唇贴着她皮肤,“你知不知道我这十五天怎么过的。”

    她没有说话。

    她把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间,那撮呆毛在她掌心塌下去,软得像猫耳朵。

    “你瘦了。”她说。

    他顿住。

    她手指顺着他后颈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按在他肩胛骨上。

    “瘦了很多。”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

    很久。

    久到走廊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故意让我放不下。”

    她弯起唇角。

    “是。”

    他收紧手臂。

    “……骗子。”他说。

    这两个字咬得很轻,不像骂人,倒像某种认命的叹息。

    她没反驳。

    她只是抬手,揉了揉他后脑那撮终于塌下去的呆毛。

    那扇半敞的门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冷卿月偏头。

    骆子凌站在玄关,赤着脚,怀里抱着那只从青城带来的旧枕头。

    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走廊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妈妈?”他叫。

    骆昳寒松开她。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穿着睡衣、头发翘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骆子凌看着他。

    看了很久。

    “……叔叔。”他叫。

    骆昳寒没有说话,他蹲下来,和那个孩子平视。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还有一点哑,“叫她什么。”

    子凌眨眨眼。

    “妈妈。”

    “嗯。”骆昳寒说,“她是你妈妈。”

    他顿了顿。

    “那我是谁。”

    子凌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的瞳色,此刻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

    “……爸爸。”子凌说。

    很轻。

    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敢说出口的事实。

    骆昳寒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个孩子睡乱的头发。

    那撮呆毛被他按下去,又弹起来。

    子凌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他把脸埋进骆昳寒肩头。

    很轻。

    像怕他不接受。

    骆昳寒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环住那个细瘦的小小身体。

    冷卿月靠在门框边,看着走廊里那对抱在一起的父子。

    雪还在下。

    从楼梯间的窗户望出去,满城灯火在雪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黄昏。

    她把子凌抱回筒子楼,骆昳寒站在窗边,问她这是谁。

    她说是你儿子。

    他信了。

    他说,你说是,就是。

    ——他一直在等。

    等她愿意亲口告诉他,那些都不是假的。

    她走过去。

    她蹲下来。

    她张开手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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