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呼吸同步,像两团挨在一起的毛球。
她轻轻带上门。
主卧的灯还亮着。
骆昳寒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一叠文件。
他换了那件旧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锁骨边那根银链垂下来,细细一线冷光。
他低头看文件,睫毛压着眼睑,眉心那道浅痕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
她走过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
他没有抬眼。
“……周老板说下周有个大客户。”他翻过一页,“深圳来的,要待三天。”
冷卿月把毛巾搭在床头。
“要你陪?”
“嗯。”
他顿了顿。
“他说我‘气场压得住’。”
冷卿月没忍住,弯了一下唇角。
“你怎么说。”
“我说加班费三倍。”
她看着他。
他依然垂眼看文件,呆毛翘着,耳廓没有红,神情像在陈述普通的工作安排。
——她已经三个月没见他红过耳朵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回想那盒提拉米苏的第二天早晨。
他站在冰箱前,背对着她,很久没转身。
她以为他会问什么,问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问。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醉过,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哭过。
他依然叫她老婆,依然会在她头发没干时皱眉,依然会把蛋糕里唯一那颗草莓推到她碗边。
但他不再问她“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也不再问“你会不会丢掉我”。
冷卿月靠回床头。
她把手机从枕边摸出来,屏幕调到最暗,划开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
画面里骆昳寒蹲在宠物店货架前,手里拎着一袋三文鱼味的猫零食,正在研究配料表。
呆毛翘着,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审一份千万合同。
花生蹲在他脚边,尾巴翘成问号,仰着脸眼巴巴看他。
他低头。
“……就这一袋。”他说。
冷卿月按下的那一刻。
现在她看着这张照片,拇指划过屏幕。
下一张。
子凌第一天上学,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站在校门口,回头往她这边看。
骆昳寒站在她身侧,没有挥手,没有喊话,只是垂着眼。
——但她拍到了他手指蜷曲的那一瞬。
下一张。
她生日那天,凌晨三点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一盆绿萝。
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土是新的。
她没问是谁放的。
她只拍了那盆绿萝。
相册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那个夜晚。
骆昳寒抱着压皱的提拉米苏,眼角绯红,泪珠悬在山根左侧那颗小痣边,将落未落。
她看着这张照片。
三秒。
然后她退出相册,锁屏。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
“……看什么。”身侧传来声音。
她偏头。
骆昳寒已经把文件合上了,正在看她。
琥珀色瞳孔在床头灯的光晕里显得比平时浅,边缘浮着细细的金。
“没什么。”她说。
他没有追问。
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床垫微微震动。
冷卿月也躺下。
灯关了。
黑暗里,她听见他呼吸的频率,比她稍快半拍。
她侧过身,背对他。
过了很久。
“……老婆。”
她没应声。
他也没再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靠近了一些。
隔着两层被子的厚度,她后背贴上他前胸。
他没有搂她,只是这样贴着,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扫过她耳廓。
他体温比她高。
她闭上眼睛。
窗外老槐树的枝桠被夜风摇动,叶影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缓慢漂移。
“……周老板今天又给我塞绿豆酥。”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说你不爱吃甜的。”
她没睁眼。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小骆,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