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3)
是随口一问。

    她没装糊涂。

    “老公。”

    骆昳寒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冷卿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村口那家小卖部今天开门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择菜,见有人来,眯着眼打量他们。

    这穷乡僻壤难得有生面孔,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最后落在冷卿月脸上。

    “闺女,你这是……遭灾了?”

    冷卿月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半干不干,头发用一根不知道哪捡的布条随便扎着,脸上还有没褪净的红痕。

    确实狼狈。

    “出了点事故。”她没多解释,“阿姨,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说了个地名,冷卿月在记忆里搜索片刻,没有匹配项。

    她又问了最近的镇子有多远,县城怎么走,有没有长途汽车。

    答案比她预想的还要偏僻。

    “你们这是要往哪去?”老太太择菜的手没停,目光却带着几分探询。

    冷卿月垂眼,片刻后抬起脸。

    “我是他太太。”她侧身,让出身后的骆昳寒,“他出了事,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我们得想办法回城里。”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诉苦的意味,只是在陈述。

    反倒是“太太”那两个字,被她咬得轻而清晰。

    骆昳寒站在她身侧,垂着眼,没反驳。

    老太太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个来回,叹了口气:

    “不容易,你们先等着,我去叫我儿子,他隔天往镇上送菜,帮你们问问有没有顺风车。”

    她放下菜篮,颤巍巍起身往屋里走。

    冷卿月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太太。”

    她回头。

    骆昳寒正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抓不住。他移开视线,声音很淡:“没什么。”

    老太太的儿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话不多。

    听说他们的境况,答应明天一早送菜时带他们去镇上。

    “得走山路,三轮车,颠得很。”他看了看骆昳寒额角的伤,“你男人能行?”

    骆昳寒没等冷卿月回答。

    “能行。”

    中年汉子点头,没再多问。

    回去的路上,骆昳寒走在她身侧。

    山野的风从田垄那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忽然开口。

    “刚才你那样说……是不想让别人起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冷卿月没否认。

    “是。”

    骆昳寒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你不用解释。”

    冷卿月偏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目视前方,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乱他额前那撮碎发。

    他没有拨开,任由它翘在那里。

    冷卿月看着他。

    她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解释。

    骗一个失忆的人太容易了,他说得对,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但她没有继续骗。

    “不全是为了不起疑。”她说。

    骆昳寒转过头。

    冷卿月迎着他的视线。

    “你不信也没关系。”

    她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说得太透就没意思了,何况她自己也没理清那几分真实究竟占了多少。

    她只是觉得,刚才在老太太面前说出“我是他太太”时,心跳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稳。

    骆昳寒没有追问。

    他只是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然很稳,背脊依然很直。

    ——那撮呆毛,却不知何时悄悄服帖了下去。

    夜里的破屋比昨天更冷。

    冷卿月把半袋压缩饼干分了两份,推到骆昳寒那边。

    他看了她一眼,没推辞,沉默地吃完自己那份。

    临睡前,她靠在墙角,把那半瓶水放在手边。

    骆昳寒坐在她对面,背靠另一侧墙面。

    火光早已熄灭,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

    “冷卿月。”

    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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