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指,重新俯身,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因为白天不能说的,”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银发,“晚上要说够。”
他顿了顿,手掌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重新托住她的臀,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因为想你想得发疯的时候,”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从未在人前展露的、近乎脆弱的沙哑。
“只能在脑子里一遍一遍想你的样子。
想你坐在这里批奏报时,腰挺得笔直,睫毛垂下来,专注得像在做世间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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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收紧,指腹陷入她柔软的臀肉。
“想你站在王座前,银发垂到腰际,那么多人看着你,你却只看前方。”他顿了顿,“谁都没看。”
他的吻落在她发顶。
“想你把脚踩在我脚背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凉凉的,像小猫。”
冷卿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此刻正以略微失控的节奏擂动。
“还有呢。”她问。
艾伦尔沉默了片刻。
“还有,”他低声说,“想你刚才躺在这里,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我……”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那一瞬间,”他说,“想把王座搬来给你,想把皇冠摘下来戴在你头上,想跪在你面前吻你的脚背。
想当着整个帝国的面对所有人说——”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我才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像叹息,又像终于说出口的、藏了很久的秘密。
冷卿月抬起头,银蓝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望着他。
里面没有惊讶,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沉的、温柔的平静。
“知道了。”她说。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从眉骨到眼尾,顺着鼻梁下滑,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
“这些话,”她说,“以后白天也可以说。”
艾伦尔看着她,碧蓝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碎裂,又在碎裂后重新凝结成更坚硬、也更柔软的存在。
他握住她停留在他唇上的手,低头,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那你呢。”他问,“你对我……”
他没有说完。
冷卿月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柔软的触碰,像月光落在湖面,像夜风拂过花瓣。
艾伦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深沉的暗涌终于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安宁的平静。
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一遍一遍吻她,从眉心到眼睑,从鼻尖到下颌,从锁骨到心口。
他的吻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在完成某种漫长而温柔的仪式。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如水,静静流淌过寝宫的每一寸角落。
远处,王都钟楼传来报时的钟声。
沉缓,悠长。
一声,两声,三声。
冷卿月靠在他怀里,银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与他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像睡着了一样。
艾伦尔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
看着她因方才情动而仍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看着她微肿的唇瓣和颈间那些他留下的印记。
他想起第一次在殿上见她,她穿着淡金色的长裙,从猩红地毯上走来,美得不像凡尘之物。
那时他以为这是政治联姻,是交易,是两个冰冷姓氏的相互利用。
他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会在无数个夜里这样看着她入睡,不知道会在她走向王座时感到剜心般的空洞。
不知道会在她说“知道了”的时候,感到比任何战场胜利都更强烈的……
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她在他怀里,呼吸平稳,体温温热,银色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
这就够了。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梦。”他低声说。
烛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寝宫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