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也是刚从议事厅出来,身上还带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秋夜的霜意。
金发在廊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碧蓝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正静静地看着她。
“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他开口,声音比夜风更低沉。
“睡不着,出来走走。”冷卿月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艾伦尔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脸,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那色泽诱人的唇瓣。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某种压抑了一整天、或者更久的东西。
白日里在众人面前的冷静自持,在此刻无人的夜色里,仿佛薄冰般出现了裂痕。
他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秋夜的凉意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初始只是唇瓣的贴合,带着一种确认般的研磨。
但很快,那层克制便被打破,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汲取她口中的温热与清甜。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结实的身躯,
另一只手则插入她脑后的银发,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深沉渴望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滚烫。
仿佛要将白日里因政务而分离的时间,以及那些隐晦流言带来的微妙刺激,都通过这个吻补偿和宣告回来。
冷卿月被他吻得气息紊乱,被迫仰头承受。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性气息。
夜风吹拂,卷起她的斗篷下摆和他的衣角,纠缠在一起。
两人就在这昏暗的廊下,在白蔷薇即将凋零的馥郁残香里,忘情地拥吻。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凉的石板路上,亲密无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廊道的另一头,拐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艾瑞泽静静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曾经装着提神甜香饮料的精致水晶瓶。
碧绿的眼眸如同凝固的沼泽,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前方那对沉浸在亲吻中的男女。
他看到艾伦尔高大挺拔的背影完全将娇小的她笼罩。
看到他的手如何牢牢扣着她的腰和后脑,看到她的银发在他指间流淌。
看到她被迫仰起的、在昏光下泛着脆弱媚意的侧脸,还有她微微颤抖的、环在艾伦尔颈后的手臂。
他看到艾伦尔吻得那么投入,那么深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他看到她的身体在艾伦尔怀中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夜风的凉意,还是因为别的。
艾瑞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沉寂。
他捏着水晶瓶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但手臂却稳稳地垂在身侧。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他的皇兄如何占有他渴望却无法光明正大触碰的人。
看着那个总是平静无波的小女人,在另一个男人的吻下,展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迷乱而顺从的情态。
月光被云层遮挡,廊下的灯光似乎也暗淡了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艾伦尔才缓缓结束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同样湿润红肿的唇上。
碧蓝的眼眸深暗如夜,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忽然弯腰,一只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
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臀,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像抱孩子一样抱了起来。
冷卿月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她的双腿分开,被他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整个人完全依附在他身前。
斗篷因为这个动作散开,垂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裙。
“氵-显-透了,回去。”他哑声说,抱着她便大步流星地朝寝宫方向走去。
这个姿势让她离他的脸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幽深的眼眸。
她的身体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而轻轻晃动。
臀部被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不容忽视的力量。
冷卿月脸颊发热,将脸埋在他肩颈处,没有再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他手臂肌肉因为承重而微微贲张的线条。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只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混合了冷冽松香与她身上清甜气息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