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一饮而尽,暗红眼眸在火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现在,告诉我那几位贵族的名字,至于你,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城堡外的雨已经停了,回王都的路,我会让一位‘仆从’为你引路,确保安全。”
冷卿月将杯中未曾沾唇的酒放回矮几,报出了几个从温米特情报中筛选出的、最有可能也最有权势的名字。
艾德里安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记忆,又像是在盘算。
说完,冷卿月重新系好衣扣,披上依旧有些潮湿的斗篷。
心口的冰冷印记随着她的动作,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冰晶摩擦般的凉意。
“我会等待你的消息。”她看向他。
艾德里安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如旧。
“很快,你就会得到第一批‘礼物’。”他暗红的眼眸注视着她。
“记住我们的盟约,阿璃月。也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心跳,你的危机,都与我有了那么一丝……特别的关联。”
这话说得暧昧又危险。
冷卿月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厚重的房门无声滑开。
门外不再是来时的漆黑廊道,而是一条被幽蓝色磷火微微照亮的、更短的小径。直通城堡的侧门。
一个穿着旧式管家服饰、面容苍白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静立在门边,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艾德里安依旧站在壁炉前,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古籍的书架上。
他举了举空杯,对她露出一个冰冷而完美的微笑。
然后,门缓缓合拢。
城堡外的空气冰冷而清新,雨后草木的气息冲淡了鼻尖残留的古老尘香。
幽蓝色的磷火在前方漂浮引路,那个沉默的“仆从”如同影子般跟随在侧。
冷卿月摸了摸心口。
那里,冰冷的印记清晰存在,像一个永恒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