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很高,掌心滚烫,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突兀的暖意,甚至有些灼人。
“放开。”她语气里带上了警告。
艾瑞泽却像是没听见。
他碧绿的眼眸深深锁着镜中她的眼睛,那里面惯有的玩世不恭褪去,露出底下某种更深、更暗的情绪。
“我皇兄给你匕首,赛勒给你徽章,格兰诺给你水晶,连凯厄斯那条龙都来看过你……”
他每说一个名字,握着她的手就更紧一分,“他们都能靠近你,送你东西,碰你,为什么我不行?”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热气喷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
“就因为我是‘二殿下’?就因为我是艾瑞泽?”
他忽然用了点力,将她从梳妆凳上拉得转过身,面对着他。
动作有些急,冷卿月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与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急促起来的心跳。
“艾瑞泽!”她低声呵斥,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
他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低头,碧绿眼眸逼近,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像是终于撕开了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
“告诉我,阿璃月,”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看他们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有什么不同?”
他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相触,嘴唇就在咫尺。
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开他身上的酒气,和她发间清冷的幽香,混合成一种暧昧又危险的馥郁。
冷卿月抬眸,银蓝色眼眸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封。
“没有不同。”她一字一句地说,“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却似乎更激起了艾瑞泽某种逆反。
他嗤笑一声,搂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撒谎。”他低声指控,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那抹自然的浅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酒意、怒意和某种积压已久的热切的侵占。
他的嘴唇滚烫,用力碾过她的唇瓣。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住她的舌尖,汲取她口中的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冷卿月脑中空白了一瞬。
她能尝到他唇齿间甜酒的余味,能感受到他手臂如铁钳般禁锢的力量,能听见彼此交错的、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抹去什么。
她开始挣扎,手抵着他胸膛推拒,指甲甚至隔着衣料掐进了他的皮肉。
但艾瑞泽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深,更重。
另一只手甚至滑到了她的后背,隔着丝质寝衣,掌心熨帖着她脊椎的曲线,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寝衣的料子太薄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那纤细的腰肢,柔软的曲线,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冷卿月几乎要窒息,艾瑞泽才猛地放开她的唇。
额头却依然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潮湿红肿的唇上。
碧绿眼眸暗沉得如同暴雨前的沼泽,紧紧锁着她氤氲着水汽的银蓝色眼睛。
他的目光下滑,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凌乱的衣襟,最后停在她腰间以下的位置。
那里,烟青色的丝质
艾瑞泽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和一种恶劣的了然。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音,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
“嫂嫂。”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又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冷卿月所有的感官。
羞耻、愤怒、以及身体深处被强行勾起的、不受控制的反应,交织成一片燎原的火。
她的脸瞬间红透,连尖耳都染上了绯色。
艾瑞泽说完,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然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往后退开一步。
骤然失去支撑,冷卿月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身后的梳妆台。
艾瑞泽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自己湿润的唇角,那里还沾着她的气息。
他碧绿的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但深处依旧翻滚着未熄的暗火。
“看来,”他声音依旧低哑,“也不是完全没有不同。”
他弯腰,捡起刚才在纠缠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