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着我们来的。”
秦骁沉声道,目光扫过周围荒凉的山野,“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清理道路,赶到寒铁矿场。”
清理工作进行得更快,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槐玄没有再隐匿身形,就抱着手臂靠在一辆马车旁。
翡翠绿的眸子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护卫们经过他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冷卿月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静静观察着。
袭击者训练有素,撤退果断,不似寻常劫匪或散修。
是之前暗杀洛灵儿的那股势力?还是这黑铁山脉中另有敌人?
道路终于疏通,车队再次启程,气氛却凝重了许多。
洛灵儿受了惊吓,靠在冷卿月肩头昏昏欲睡。
冷卿月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与车窗外的槐玄短暂交汇。
少年冲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暂时安全。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寒铁矿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占地颇广的杂乱建筑群。
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矿石运输的轰隆声远远传来,空气中金属与煤烟的味道更加浓重。
矿场管事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个人在入口处等候,态度恭敬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躁。
将冷卿月等人安置在一处相对干净的独立小院后,管事便忙不迭地去处理矿场事务了,显然这里的麻烦不止一点。
小院虽然简陋,但还算齐全。
冷卿月让洛灵儿去里间休息,自己则走到院中。
槐玄不知何时已坐在院墙的阴影下,手里把玩着一块从路上捡来的、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矿石。
“看出什么了?”冷卿月走到他身边。
槐玄将矿石抛给她。
冷卿月接过,入手沉甸甸,矿石表面除了常见的铁元素光泽。
还夹杂着几缕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寒铁。”
槐玄道,翡翠绿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幽深,“里面掺了别的东西,有点像是……‘庚金砂’的伴生矿。
虽然含量极低,但出现在这种边缘矿脉,不太寻常。”
庚金砂?
那是炼制金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通常只在大型金灵矿脉深处才有少量产出。
“矿场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冷卿月问。
槐玄抬了抬下巴,指向矿场深处:“血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虽然被煤烟和汗味盖住了不少,但瞒不过鼻子。”
他顿了顿,“而且,刚才袭击我们的人,身上也带着类似的味道,很淡。”
冷卿月眸光一凛。
矿场出事,袭击者身上有矿场的“味道”……是矿场内部问题,还是有外部势力渗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骁引着三人走了进来。
正是沈霁山、越祈瑶与徐明瑾。
沈霁山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面容疏淡。
只在看到院中二人时,目光平静地扫过,微微颔首。
越祈瑶粉裙依旧,只是换成了更利于行动的款式,杏眼明亮,看到冷卿月时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徐明瑾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眼神明亮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好奇。
目光在冷卿月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没想到城主府派来的协查者是这样一位容貌出众却毫无灵力的女子。
但很快便收敛神色,保持礼节。
“冷姑娘,方才路上听闻你们遇袭,可还安好?”越祈瑶上前一步,语气关切。
“有劳越姑娘挂心,并无大碍。”冷卿月还礼,目光与沈霁山平静的视线一触即分。
这位原着男主,果然气息内敛,深不可测。
而那位小师弟徐明瑾,目光清正,眉宇间带着未经磨砺的骄傲,确是逍遥道的苗子。
沈霁山的目光掠过冷卿月,在她身后阴影下的槐玄身上停顿了半息。
黑衣少年抱臂而立,神色冷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气息隐晦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同于人族的波动。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矿场近月不太平,屡有矿工失踪,开采出的矿石也偶有异状。
我等探查数日,线索却指向矿脉深处,冷姑娘既奉命协查,不知有何见解?”
他说话直接,并无寒暄,直奔主题。
冷卿月将手中那块含有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