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43)


    权威机构的复检结果一致。

    科学证据,冰冷而确凿地宣告了死亡。

    当最后一份报告被送到帝御面前时,他正站在卧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映在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看报告,只是沉默地站了很久,久到陈助理几乎以为他变成了另一尊雕像。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空洞,似乎更深了,深得望不见底。

    “准备葬礼。”他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最简单的。”

    陈助理躬身应是,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墓地?”

    帝御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那里是海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海葬。”

    让她回到那片带走她的海里。

    既然她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那就彻底一点。

    而他,会将这片海,永远刻在眼底。

    葬礼极其简单私密,只有寥寥数人参加。

    两具棺椁被送上专用的船只,驶向那片吞噬了一切的海域。

    帝御没有上船,他站在岸边,看着船只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重量的空壳。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与此同时,距离帝都千里之外,一个倚山傍水、宁静得几乎被时间遗忘的南方小镇。

    正值梅雨季,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

    镇子不大,一条清澈的河蜿蜒穿过,两岸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偶尔有挂着铃铛的自行车叮铃铃驶过。

    临河的一处小院里,葡萄藤爬满了架子,绿意葱茏。

    堂屋里,两个女人正对着一面有些年头的梳妆镜忙碌。

    冷卿月——现在她叫林月,穿着一件简单的棉麻衬衫和长裤,长发剪短了些,松松地束在脑后。

    她正用细软的笔刷,蘸着特制的、接近肤色的膏体,仔细地在自己左眼下方点上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褐斑。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

    镜中的脸,肤色比原来暗了两个度,眉眼轮廓似乎也柔和平凡了许多。

    鼻梁的高度被巧妙的阴影修饰得不那么突出。

    加上那颗新添的斑点,以及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气质大变。

    从一个清艳夺目的美人,变成了一个带着书卷气、眉目清秀但绝不起眼的年轻女人。

    “卿卿……哦不,月姐,”旁边正在帮她把一些瓶瓶罐罐收进木盒的年洱——

    现在叫林洱,小声开口,手里动作不停,“这个‘换颜膏’真的不会掉吗?洗脸怎么办?”

    “我改良过的,防水,需要专用卸妆液。”

    冷卿月放下笔刷,对着镜子左右侧脸看了看,确认没有破绽。

    她的声音也刻意放得比原来更温软平缓一些。

    “日常注意点,别让人碰到脸就行。尤其是你,”

    她看向年洱,“记住,你现在是林洱,有点内向,容易害羞,说话慢,反应不要太快。”

    年洱点点头。

    她也变了模样。

    原本白皙剔透的皮肤变得有些粗糙偏黄,眉毛修得细了一些,嘴唇总是微微抿着,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她戴着一副土气的棕色塑料框眼镜,头发扎成最普通的马尾,穿着碎花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完全是个刚从乡下出来、在镇上小学代课的腼腆小姑娘。

    “我知道。”年洱深吸一口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坚定和对未来的小心翼翼。

    “我们现在是堂姐妹,父母早亡,相依为命,从北边过来投亲,亲戚没找到,暂时在这里落脚……

    月姐在镇上的图书馆做整理员,我在小学帮忙。”

    冷卿月“嗯”了一声,走到窗边,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和静谧的河面。

    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人们善良而有些排外,但足够偏僻,信息闭塞。

    她们用陆峥提供的、几乎查不出问题的“干净”身份和一小笔启动资金租下了这个小院,深居简出。

    “系统商城的‘复制体’很贵,但效果很好。”冷卿月在脑海中与008交流,【模拟腐败和DNA残留都完美无缺。】

    【当然啦宿主大人!

    那两个复制体不仅物理形态高度仿真,连细胞层级的降解速度和DNA断链模式都模拟了真实海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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