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4)
    丛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冷卿月拉着年洱,正准备快速穿过这片区域,脚步却猛地顿住。

    年洱更是直接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的抽气。

    空地中央,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们,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身肌肉线条蕴含的爆发力。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和迷彩长裤,脚上是沾满泥泞的军靴,与周围那些穿着精致常服、此刻却狼狈不堪的“猎物”格格不入。

    他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把黑色手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而他脚边,躺着两个已经不动弹的男人,额头上都有一个清晰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流出,浸染了身下的泥土。

    就在几分钟前,冰冷的广播声响彻了整个围场,宣布了最终“取胜”的残酷条件——活着走出围场,或者,杀死所有竞争者。

    显然,这个男人选择了后者。而且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百里弋湛。

    冷卿月几乎瞬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那份与生俱来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破坏性气场,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与资料中描述的别无二致。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不是作为观赏者,而是参与者,这无疑让本就危险的游戏变得更加致命。

    她立刻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了然,同时用力捏了捏年洱冰凉的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不能表现出认出他的样子,否则,以这人毫无章法的性子,很可能因为觉得无趣或被冒犯,直接开枪。

    百里弋湛似乎刚结束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正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广播里的规则在他看来幼稚又无趣,杀这些弱小的废物更是毫无挑战。

    他狭长微挑的双眼懒懒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正准备离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动静。

    他缓缓转过身。

    眉骨高挺,鼻梁如刃,下颌线锋利得如同刀削。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像深渊,能将人的灵魂吸入碾碎。

    他的视线落在突然出现的两个女人身上,在那张清艳夺目、与周遭血腥格格不入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又扫过年洱那张苍白惊恐、却依旧精致的小脸。

    原本有些沉寂的兴致,似乎被这两个意外出现的“猎物”重新点燃。

    尤其是前面那个,眼神……有点意思,不是纯粹的恐惧,更像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沉静的警惕。

    “呵,”百里弋湛开口,嗓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语调却冷硬,“送上门的小点心?”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没有立刻抬起,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

    年洱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冷卿月身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冷卿月微微上前半步,将年洱更好地挡在身后。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强自镇定,声音微颤,却清晰地开口:

    “我们……我们只是路过,马上就走,不会打扰您。”

    她刻意用了敬语,姿态放低,扮演着一个识时务、只想保命的普通猎物。

    百里弋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更感兴趣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路过?”他嗤笑一声,目光如同带着钩子,在冷卿月身上流转,“这地方,是能随便路过的?”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和一种……仿佛在看所有物的放肆。

    冷卿月感觉到年洱抓着她手臂的手收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她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百里弋湛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恳求: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求您……放我们离开吧。”

    她在赌,赌百里弋湛这种极致自我的人,或许会对“顺从”但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反应的猎物。

    产生短暂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心理,而不是直接开枪。

    百里弋湛果然没有立刻动手。他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高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羽和紧抿的唇瓣,那双漆黑的眼里兴味更浓。

    “求我?”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玩味,“怎么求?”

    百里弋湛的询问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仿佛在逗弄掌中的猎物。

    他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冷卿月完全笼罩,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她,等待着她的“表演”。

    冷卿月能感觉到身后年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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