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渣了那个苗疆少年(8)
    月色如水,浸染着寂静的苗寨。

    冷卿月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深色外袍回到竹楼,袍子上清冽的草木气息萦绕不散,提醒着她方才温泉边发生的一切。

    她脱下外袍,整齐叠好放在一旁,指尖拂过顺滑的布料,眸色沉静。

    次日,阿雅送来了一套新的苗装。

    依旧是靛蓝为底,银线绣花,款式却保守了许多。

    领口严实,衣袖长至腕间,裙摆也不再过分强调腰肢,虽仍精致,却失了几分昨日的秾丽魅惑。

    冷卿月神色平静地换上,对着水镜整理衣襟。

    镜中人眉眼清冷,这身衣服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少了些许攻击性,多了几分融入寨子的温顺。

    【宿主,这衣服……没之前那套好看诶。

    “无妨。”冷卿月心下回应。

    巫赦潇的态度已然明了,他不喜她过于招摇。

    在这地方,顺从他的心意,才能更好地蛰伏。

    她刚收拾停当,窗棂上便传来细微的“叩叩”声。

    转头看去,只见巫赦潇腕间的那条银蛇阿银,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用小小的脑袋轻轻撞着窗框。

    赤红的蛇瞳眼巴巴地望着她,细长的尾巴尖讨好般地晃了晃。

    冷卿月顿了顿,走过去推开窗。

    阿银立刻顺着窗沿游入,熟练地攀上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擦过肌肤,带来熟悉的战栗。

    它在她腕间绕了两圈,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盘好,仰着头,信子轻吐,仿佛在说“我找到你啦”。

    她抬起手,看着腕上这枚“活手镯”,阿银似乎极为满足,赤瞳微眯,甚至用头顶轻轻蹭了蹭她的虎口。

    这小东西,对她倒是格外亲近。

    脚步声伴着银铃脆响由远及近。

    巫赦潇出现在窗外,今日他墨黑的长发编了两缕细辫垂在肩头。

    其余青丝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隆重,多了几分随性的俊美。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深色苗服更衬得肤色冷白,左手虎口处那颗小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目光扫过冷卿月腕间的阿银,并未意外,随即落在她新换的衣裙上,那过于严实的领口让他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它倒是认路。”他语气平淡,“今日随我去百蛊堂。”

    百蛊堂是寨中炼制、存放各类蛊虫的重地,寻常族人不得轻易靠近。冷卿月心中微凛,顺从点头:“是。”

    去往百蛊堂的路上,遇到几个苗疆少年,他们看到巫赦潇,立刻恭敬地垂首行礼,用苗语问候。

    目光扫过冷卿月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一丝排外。

    但在触及她清艳面容和那双沉静眼眸时,又不由得愣神片刻。

    直到巫赦潇冷淡的目光扫过,他们才慌忙收回视线,匆匆离去。

    百蛊堂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竹楼,内部光线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气味,有草药的清苦,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

    墙壁上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竹篓和陶罐,有些密封着,有些则用特制的纱网覆盖。

    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黑影或闪烁的磷光。

    堂内已有几位年长的蛊师在忙碌,见到巫赦潇,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谨。

    他们对冷卿月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却无人敢多问。

    巫赦潇带着她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独立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置着几个造型古朴的黑色陶罐,罐身绘制着朱红色的诡异符文。

    “你体内的‘画皮’,是情蛊的一种变体。”巫赦潇开口,声音在幽静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情蛊分子母,母蛊控心,子蛊蚀骨。

    ‘画皮’更为阴毒,它以血脉为引,缓慢侵蚀内力,最终毁人根基,损其容貌。”

    他拿起其中一个黑色陶罐,打开封口,里面空空如也,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炼制此蛊,需用至亲之血为引,下蛊之人,与你有血脉关联。”

    冷卿月瞳孔微缩。

    “要解此蛊,需找到母蛊,或以同样血脉至亲之物强行剥离。”

    巫赦潇放下陶罐,转向她,瑞凤眼在幽暗光线下深邃难测,“你母亲,当真没有任何遗物留下?”

    冷卿月仔细搜寻原主记忆,摇了摇头:“母亲去得突然,并未留下什么特别之物。”

    她抬眼看他,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一丝脆弱,“少主,可有他法?”

    巫赦潇走近几步,他身量很高,靠近时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并未触碰她,而是悬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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