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澜却从未止息。
这日,天气晴好,章明瑶提着个精巧的食盒,兴冲冲地来找冷淮之。
“淮之哥哥!”她在书房外探进半个身子,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
“我让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藕粉桂花糕,你快尝尝!”
冷淮之正在处理事务,闻声抬起头,
“明瑶妹妹有心了,进来吧。”
章明瑶欢喜地走进去,将食盒放在书案
“我特意少放了糖,知道你不喜太甜。”她说着,拿起一块就要递到冷淮之嘴边,动作亲昵自然。
冷淮之微微侧头避开,伸手接过,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自己来就好,多谢明瑶妹妹。”
章明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
“淮之哥哥,你整日忙这些公务多无趣,过两日城西有马球赛,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哥哥也去呢!”
“近日府中事务繁多,抽不开身,明瑶妹妹且与明台兄同去吧,玩得尽兴些。”
再次被拒绝,章明瑶眼底闪过一
“公务永远忙不完的嘛……好吧,那等我看了,回来讲给你听!”
她努力维持着活泼的语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冷淮之那双专注于公文、甚至未曾多看自己一眼的眸子。
她想起那支“凤栖梧桐,道阻且长”的签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冷凝的声音:“大哥,父亲让你去前厅一趟,似乎有客来访。”
冷淮之立刻起身,对章明瑶道:“明瑶妹妹,我有些事,你先自便。”说完,便随着冷凝匆匆离去。
章明瑶看着他那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几乎没动几块的糕点,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她默默收起食盒,走出书房,在回廊下遇见了正要往花园去的冷惜芷。
“明瑶姐姐。”冷惜芷怯怯地行礼。
章明瑶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
冷惜芷看着她有些蔫蔫的样子,小声问道:“明瑶姐姐是去找大哥哥了吗?他……他是不是又去忙了?”
章明瑶叹了口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是啊,他总有忙不完的事。”
冷惜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哥哥他……其实对谁都这样的,不只是对明瑶姐姐。
他以家族为重,心思都放在正事上……”她试图安慰,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章明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我知道。”
可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是那个让他愿意暂时放下“正事”的例外。
与此同时,冷卿月所居的偏僻小院,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扶上离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院中那株半凋的玉兰树下,身姿挺拔如竹。
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瓶,递给迎出来的青黛。
“每日一次,外敷,可祛疤。”他的声音清润平淡,如同在陈述今日的天气。
青黛连忙接过,道谢不迭。
冷卿月由青黛搀扶着,从屋内走出,对着扶上离微微屈身:“多谢扶公子赠药。”
扶上离的目光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包扎着的手臂,淡淡道:“举手之劳。”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扶公子留步。”冷卿月忽然开口。
扶上离脚步顿住,回身看她,空寂的眼底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等待。
冷卿月示意青黛退下,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她走到那株玉兰树
“那日山谷之中,多谢扶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卿月恐怕已毒发身亡。”
扶上离静立一旁,没有回应。
冷卿月继续道
“公子看似对万物皆空,心如止水,但卿月却觉得,公子心底……并非全无牵挂。”
她转过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
扶上离那万年不变的空寂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冰湖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他看向冷卿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她,不再是那种看花草树木般的漠然。
“冷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了半分,“有些东西,看得太清,并非幸事。”
冷卿月唇角微勾,那笑容清浅,却像
“浑噩求生是活,清明赴死也是活。既然都是活,何不活得明白些?”
扶上离定定地看着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