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青楼里的过气花魁(2)
    月娘说了些场面话,便让姑娘们各自展示才艺,或是上前斟酒。

    多数姑娘都涌向了谢折玉和白璟生的方向,毕竟这两位看起来最是出手阔绰,风度翩翩。

    冷卿月却逆着人流,缓步走向角落的楚明烛。

    她走得慢,姿态却极稳,在一片争奇斗艳中,像一株独自开放的幽兰。

    她在楚明烛桌前三步远处停下,微微福礼,声音清冷:“王爷万福。”

    楚明烛抬眸,目光如深潭,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并未开口。

    冷卿月也不在意,自顾自执起桌上的酒壶,为他斟酒。

    动作不卑不亢,流畅自然,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畏惧退缩。

    酒满七分,她便停下,放下酒壶,安静地侍立一旁,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寻常任务。

    楚明烛看着杯中微漾的酒液,又看看眼前这女子。

    她脸色苍白,衣着朴素,在这满堂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但那双眼……太静了,静得不像一个风尘女子。

    “你叫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冷卿月。”她答,语气依旧平淡。

    楚明烛指尖敲了敲桌面,未再言语。

    另一边,白璟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用手肘碰了碰谢折玉,挑眉低笑:“啧,明烛那边居然有姑娘敢去?还是个……挺特别的。”

    谢折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楚明烛桌前,那抹湖蓝色的身影静立如莲,侧脸线条优美而冷淡。

    他眸光微动,温声对月娘道:“妈妈,那位姑娘是?”

    月娘忙赔笑:“回谢公子,那是我们楼里的卿月姑娘,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这才刚好些……”

    谢折玉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记下了这个名字,能在楚明烛面前保持这般镇定,倒是不简单。

    冷卿月并未在楚明烛身边待太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再次福礼,无声退开,仿佛只是路过完成了一个任务。

    她甚至没有多看其他权贵一眼,径直朝着通往后台的侧门走去。

    姚若一直在角落里紧张地看着,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小声问:“姑娘,您没事吧?那位王爷看起来好吓人……”

    “无事。”冷卿月淡淡道,“回去吧。”

    她需要尽快制定计划,调养身体,收集信息,寻找机会,她从不打算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回小院的路上,经过花园,隐约听到两个打扮艳丽的女子在凉亭里嚼舌根。

    “……还以为自己是头牌呢?病怏怏的,穿得跟守孝似的,也敢往王爷跟前凑?”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听说月娘准备把她那点旧首饰都抵出去了,怕是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了吧?”

    冷卿月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倒是姚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姑娘,她们……”

    “不必理会。”冷卿月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狂犬吠日,徒劳而已。”

    姚若看着自家姑娘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姑娘真的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冷卿月坐在窗前,就着微弱的烛光,用那支断齿的木梳,一点点梳理着长发。

    窗外,是醉仙楼永不熄灭的灯火,和隐隐传来的靡靡之音。

    她的眼神穿透夜色,冷静而坚定。

    第一步,先在这泥沼里,站稳脚跟。

    【宿主大大好镇定!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呢!(??????)??】008适时出现,送上毫无保留的支持。

    冷卿月指尖一顿,路还很长,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手段。

    这花魁之名,这自由之身,她都要。

    夜色深沉,前院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模糊地透进这处僻静小院。

    姚若已经在外间的小榻上睡熟,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冷卿月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唯一的木桌前,指尖蘸着杯中冷水,在粗糙的桌面上无声划动,她在梳理信息,规划路径。

    醉仙楼的老鸨月娘,重利轻义,眼皮子浅薄。

    原主的卖身契定然被她牢牢攥在手中,视作最后一点压榨价值的凭证。

    直接讨要,无异于与虎谋皮,唯有重新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月娘觉得奇货可居,才有谈判的可能。

    而“价值”在这青楼之中,无非是才情、容貌,以及能吸引来的恩客与钱财。

    容貌需调养,才情需展示的契机。

    她脑海中掠过前厅那几道身影。

    谢折玉的温雅下的深沉,白璟生风流外的疏离,楚明烛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这些人,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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