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番外 梁嘉染
    深秋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督军府新换的玻璃窗,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如同某种不安分的、催促人心的节拍。

    东侧小院的书房里却暖意融融。壁炉里燃着上好的银炭,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檀香,混合着旧书卷和墨锭的气息,却似乎……还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与这沉静氛围格格不入的靡丽甜香。

    冷卿月坐在书案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看账册或读书。

    她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棋谱,指尖夹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却久久未落子,目光似是落在棋盘上,又似是穿透了棋盘,落在未知的虚空里。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其特别的旗袍,并非往日那些素净、保守、符合“未亡人”身份的颜色。

    而是一件浓郁得近乎妖异的紫棠色软缎旗袍。

    那颜色,如同最成熟的桑葚浆果破裂瞬间迸出的汁液,又像是暮色四合时天边最后一抹奢靡的霞光。

    丝绒质感的面料,在壁炉跳动的光晕下,流淌着幽暗而华丽的光泽,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

    款式依旧不算暴露,高领盘扣,长袖及腕,下摆开衩却比以往略高寸许,行走间,偶尔会露出一线纤细小腿的柔美轮廓。

    惊鸿一瞥,反倒比赤裸裸的暴露更勾人心魄。

    旗袍上用同色系丝线绣着大朵大朵暗纹的鸢尾花,从肩颈处蔓延而下,直至腰际,那花朵在她起伏的曲线上诡异地盛放,带着一种颓靡又圣洁的诱惑。

    她乌黑的长发并未盘成严肃的发髻,而是松松地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紫玉簪子固定,几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勾勒着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线条。

    眼角那颗泪痣,在这般浓烈色彩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晰,点染在一片冷艳慵懒之中,宛如画龙点睛的一笔,平添无限风情。

    她像一株骤然盛放于禁地之中的曼陀罗,美丽,剧毒,令人明知危险,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攫取,甚至……摧毁。

    【宿主,您今天这身……是打算直接送梁嘉染上天吗?】008的光屏上疯狂闪烁着小星星和流口水的表情包。

    冷卿月指尖的黑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发出清脆一响。

    她并未回答系统,只是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眸光掠过窗外缠绵的雨丝。

    她在等。

    等那条嗅到特殊香气,必然会循迹而来的狐狸。

    并未让她等太久。

    轻佻而熟悉的脚步声踏着雨声的节奏,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外。

    随即,是几声懒洋洋的、带着特定韵律的叩门声,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我得了一壶难得的法兰西红酒,独饮无趣,特来邀你共赏。”

    梁嘉染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

    冷卿月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门未闩。”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梁嘉染携着一身微凉的湿气与酒香迈了进来。

    他今日倒是难得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而非平日那慵懒的长衫,领口规整地系着领结,头发也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然而这番刻意打扮出的“正经”,在踏入书房、目光触及灯下那人儿的瞬间,便土崩瓦解,碎得干干净净。

    他脚步猛地顿住,握着酒瓶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双总是流转着玩味与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被最烈的火焰灼烧,骤然缩紧,瞳孔深处迸发出骇人的、几乎要实体化的惊艳与情.欲。

    他的目光,如同最滚烫的烙铁,死死地、一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壁炉里炭火的噼.啪声,和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

    梁嘉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几乎是耗费了全部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恢复那副惯有的、风流

    “我今日这身……倒是显得多余了。宝贝,你真是每次见面,都能给我……致命的惊喜。”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

    那壶昂贵的红酒被他随手放在门边的小几上,仿佛它已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冷卿月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他,眸光清泠,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琉璃,与周身那极致浓艳的装扮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

    “二公子冒雨前来,就只为品酒?”她语气淡然,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棋盘边缘滑动。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红酒和独特靡丽香气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酒……”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轻轻拂过她旗袍的立领,沿着那繁复的盘扣,极其缓慢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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