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长公主她恶毒但实在美丽(22)
    冷卿月回到昭华宫,屏退左右,只留翠儿一人在殿内伺候汤药,她靠在窗边,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心中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008实时汇报。

    吐血?是毒发了?还是…他看懂了信息,将计就计?冷卿月指尖轻轻叩击窗棂。

    裴鹤仪不是蠢人,那玉片上的茶芜香是关键,他一定能认出是她的手段。

    戌时将至。

    冷卿月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额角的纱布被她故意弄得松散了些,显得更加狼狈。

    “系统,屏蔽我寝殿到皇宫东南角门沿途的监控,制造短暂盲区。”

    【屏蔽开启!

    皇宫东南角门较为偏僻,平日守卫相对松懈,此刻戌时,更是人迹罕至。冷卿月抵达时,四周寂静,只有风声掠过宫墙。

    她耐心地隐藏在阴影中,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

    一道墨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门内侧的阴影里。

    正是裴鹤仪。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墨色常服,脸色在月光下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紫,显然是强压着伤势和毒性。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昨夜的疯狂与混乱,而是重新凝聚起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幽寒和锐利。

    他看到了阴影中的冷卿月,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的波动。

    冷卿月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和额角的纱布。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痴迷与骄纵,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相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你的伤…”

    裴鹤仪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起了眉,却没有挣扎。

    “那玉片…是你送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压迫感,“‘食中有毒’…你怎么知道?那毒…与你昨夜…”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底的怀疑和杀意再次隐约浮现,即便有了猜测,他依然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声名狼藉的长公主。

    冷卿月任由他攥着,仰着脸,眼中迅速弥漫起水雾,

    “相爷以为是我,我若真想害你,何必多此一举提醒你?是南阎,还有那个西域妖女,他们不仅在‘缠丝绕’里加了别的毒,还想在你的饮食中下毒,彻底…彻底毁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逻辑清晰,“我…我昨夜也是被利用了,我根本不知道那药那么厉害…我更不知道他们会连我一起灭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想要抽回手,却不小心扯动了额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泪水瞬间滚落下来,混合着委屈和后怕,看起来真实无比。

    “我今日强闯府门,被打成这样就为了给你报信…你…你竟然还怀疑我!”

    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若不是…若不是心里有你…我何必冒这杀头的风险…”

    这番半真半假的哭诉,结合她额角的伤、昨夜的“维护”、今日的冒险报信,以及那精准的信息,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着裴鹤仪多疑的心防。

    是啊,如果她要害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南阎和虞幽梦…他早就怀疑这对兄妹图谋不轨。

    昨夜兽苑的围杀,今日的软禁和毒食…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愚蠢却…对他有着畸形痴恋的棋子。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几分。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苍白脆弱却依旧美得惊心的脸,看着她额角渗血的纱布,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对这个“愚蠢”女人那不合时宜的、拼死维护的…一丝荒谬的感激和动容。

    【叮!(??????)?? 目标裴鹤!

    黑化值跌破50大关!

    冷卿月心中一定,但戏还要做足,她趁着他心神震

    “相爷,此地不宜久留,南阎的人很快会发现你不在府中,你必须立刻离开京城。”

    裴鹤仪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冷静与锐利:“离开?本相若走,便是坐实了罪名,正好给了他们彻底清洗丞相府和朝堂的借口!”

    “不走才是死路一条!”冷卿月急道,眼中满是“真心实意”的担忧,“他们能用一次毒,就能用第二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唯有离开,暂避锋芒,才能伺机反击。”

    她说着,从怀中快速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塞入裴鹤仪手中。

    “这里面有一些银票和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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