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长公主她恶毒但实在美丽(19)
    箭矢如蝗,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射向场中缠斗的两人。

    裴鹤仪虽深陷药物与伤痛的狂暴漩涡,但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依旧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扯过方才打斗中跌落在地的半截破烂铁笼栅栏,堪堪护住要害,同时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强行闪避。

    “噗嗤!”

    “锵!”

    箭矢入肉的闷响与金属碰撞的刺耳声交织,数支利箭穿透了他匆忙构筑的脆弱防御,狠狠钉入他的肩臂、大腿。

    更有几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血线,剧痛如同冰水,再次短暂地

    南阎阴冷的杀意,冷昭晟“焦急”却冰冷的注视,以及周围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第二波箭矢。

    他竟成了被围杀的目标,而这一切的根源…他猩红的眼角余光扫过那个蜷缩在铁笼边、额角淌血、仿佛已然香消玉殒的女人。

    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被算计的冰冷怀疑与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疯狂交织。

    崔羡回的情况同样狼狈,他身法灵动,在箭雨中辗转腾挪。

    红衣被划破数道口子,鲜血渗出,但他手中的匕首依旧精准地格飞了数支致命箭矢,眼神狠厉地扫向南阎:“南阎,你敢?!”

    “放箭!”南阎脸上毫无波动,只有眼底的杀机更盛,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波箭雨已然上弦。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住手!!”

    一声虚弱却尖利到破音的女声,如同濒死天鹅的哀鸣,骤然响起。

    是冷卿月。

    她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半个身子,额角的鲜血糊满了她半张脸,看起来凄惨无比,脆弱不堪。

    但她那双染血的眸子,却死死盯着南阎,声音颤抖,却

    “南阎!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本宫的人?!”她气息微弱,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却成功让所有弓箭手的动作微微一滞。

    “裴相…裴相乃国之柱石!”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

    “他…他方才只是旧伤复发,神志不清,才…才冲撞了本宫,你们谁敢伤他,父皇…父皇绝不会饶了你们!”

    胸无点墨的长公主,也只有那个老东西宠着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只能用手虚弱地指向裴鹤仪,眼神里充满了“虽然我被你伤了但我依然痴心不改甚至还要替你求情”的倔强与痴傻。

    这番表演,拙劣,直白,甚至愚蠢,却恰恰符合昭华长公主那恋爱脑草包的人设。

    更重要的是,她是在南阎明确的“格杀令”下,公然维护裴鹤仪,这近乎与南阎直接撕破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公主对裴相真是一往情深啊!

    南阎妖异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冷卿月,似乎想从她那张血迹斑斑、表情“真挚”的脸上看出丝毫破绽。

    他没想到这个蠢货长公主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如此“痴情”,不惜与他正面冲突。

    冷昭晟也微微蹙眉,看向冷卿月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诧异和…不易察觉的阴郁。

    皇姐这戏…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而被维护的当事人裴鹤仪,更是浑身剧震!

    他撑着满是箭伤的身体,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狼狈不堪、却还在为他“仗义执言”的女人。

    额角的鲜血、掌心的伤口、撕裂的衣衫、脖颈上他亲手掐出的青紫…这一切都在控诉着他的暴行。

    可她…竟然在为他开脱?维护他?

    “旧伤复发?神志不清?”裴鹤仪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是了。

    他那诡异的反应,肋下伤口的剧痛和之后的狂暴…难道真的不仅仅是“缠丝绕”,还有别的?是南阎?

    他猛地看向南阎,又看向冷昭晟,最后目光再次落回冷卿月身上。

    如果…如果她下的只是“缠丝绕”,那之后伤口的异状和她此刻近乎愚蠢的维护…难道她也是棋子?甚至…是替罪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结合她之前那些“蠢笨”的言行,以及此刻这不合时宜的“维护”,一种极其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的逻辑出现了。

    这个蠢女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她自己被利用了,她只是痴迷他,用了拙劣的手段,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毒计中的一环,甚至差点和他一起被灭口。

    【叮!(??????)?? 目标裴鹤仪认知动摇!对宿主厌恶值-10!!!

    冷卿月面色淡然,对于裴鹤仪这种多疑又自负的权臣来说。

    一个“愚蠢但痴情、可能被利用”的棋子,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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