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的新生们还没有从萧云落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已经是第两次了。
昨天林夜对李震那场，他们觉得李震会赢，结果林夜赢了。
今天林夜对萧云这场，他们觉得萧云会赢，结果林夜又赢了。
他们两次笃定的判断被同一个人用同一招击得粉碎，这令他们有点接受不了。
“啊啊啊，狂魔哥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就连萧云大佬都挡不住他。”
“完了完了，以后新生里真没人能治他了。”
“撩阴刀，又是撩阴刀。”
“话说我们之前帮他拉仇恨，现在他真成全年级第一了，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傻？”
“别说了，我已经在删帖了，丢人。”
“现在转投狂魔哥阵营来得及吗？”
“滚犊子去。”
……
寂静过后，观众席间众人窃窃私语，多数新生感觉天都塌了，感觉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在狂魔哥阴影下苟活。
而且更令他们糟心的事，回过头来，大家发现自己之前帮助林夜晋级的操作，在此刻的结果面前显得很傻，有点悔不当初，赶紧找地方删自己之前的帖子，太丢人了。
不过，尽管林夜赢了，还是有不少人不服气。
“他赢是赢了，但两次都是撩阴刀收尾，太下作了吧。另外，萧云大佬是被狂魔哥偷袭后拖垮的，又不是靠正面硬实力碾压，换个打法还不一定是谁赢呢。”
这话引起了一些附和，但也有人反问。
“能逼萧云大佬打到那一步，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吧。”
“狂魔哥偷袭？怎么，就不允许人家私藏点绝招啊，必须光明正大跟你打？”
“撩阴刀收尾，那是因为这一招最具性价比。”
“就是。”
两拨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输了。”
萧云的身影出现在观众席，在座位上坐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多少喜怒哀乐，但眼眸深处的不甘，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都表明着他的心绪似乎不象表面那般平静。
紧接着，他闭目调息。
脑海中，将刚刚比赛每一处细节逐帧回放，复盘。
观众席前排，李震盯着擂台上那个收刀入鞘，以鞘驻地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赛前他本以为这场决赛会是萧云从头压制到尾的独角戏，结果林夜他不仅逼平了局面，而且最后还赢了。
那他算了什么？
微微闭眼，意识内他将自己代入萧云的位置。
如果是自己，面对那一刀会怎样？
片刻后，李震睁眼，摇了摇头。
答案是躲不开。
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碰见那一刀，别说躲开，自己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萧云已经做得很好了。
换做自己，只会更差。
得出这个结论，他不由靠回椅背，不得不承认林夜那一刀的含金量。
第一名，确实当之无愧。
想来自己输给冠军，没啥丢脸的。
虽是这般自嘲，但这并没有打消他的好胜心，反而让心中那股渴望愈发炽热。
“新秀杯.......”
他轻声低语，没有让周围任何人听见。
“老夜。”
林夜刚回到观众席，一旁方浩的声音便幽幽传来，只是这语气听上去比昨天更加幽怨，象是被渣男骗过多次感情的女子。
“这就是你说的尽力而为？”
林夜：“……”
罗阳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眼神同样复杂。
这其中，林夜看出了有三分佩服，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你管这叫尽力而为”的无声质问。
一时间他也哽住了，话在嘴里不知道怎么张口，不知道怎么说好。
他赛前跟方浩说“尽力而为”的时候，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
毕竟萧云的气血、剑法、以及理的领悟上看样子都在他之上，正面硬撼他没有任何胜算，当时他想过自己唯一的胜算应该就是杀招瞬狱雷痕。
可问题是这一刀能不能奏效，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因此当时他才说“尽力而为”。
但谁成想这一瞬间的契机让他把握住了，并且以此为引子赢了下来，所以真不是他赛前隐藏实力。
而且最后他赢的也十分凶险，要不是在极限闪避中抓到了那个绕后的间隙，并且用了撩阴刀。
再拖下去，输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些都是在战斗中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