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作为本次期末测验的负责人，陈肃当天下午便从系统后台调出相应数据，进行统计与公布。
但当屏幕上的柱状图跳出来的瞬间，他有点发愣，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刷新了一遍页面。
嗯，数据居然没变？
柱状图上，分列着十来个人的数据图，其中有五人遥遥领先，而这五人之中，陈肃发现林夜第一的得票率在五人之中遥遥领先，位列第一。
可这，不符合常理啊。
他一时间也有些发懵，想不通其中缘由。
要是说少数人认为林夜第一，他相信可能是各人的主观臆断，但全年级一千多名新生，其中居然有七百多名新生将第一的名次投票给林夜，而他认为应该位居第一的萧云，仅仅拿到两百来张票。
这个差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预估，萧云应当以明显优势拿下第一，李震紧随其后，林夜和赵北渡争夺第三，但现在林夜不仅拿了第一，还是断层式，碾压他人拿下的第一，得票数比其他所有人投的都多。
这就代表，在所有人眼里。
林夜才是那个第一。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陈肃小脑有些宕机，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好一会儿，他这才渐渐缓过来，理智也慢慢随之回归。
存在即是合理。
陈肃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所不清楚的地方，于是试图通过一些其他数据来发现蛛丝马迹，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
从数据上，他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困扰了他许久，直到他想到或许可以从新生论坛里找找。
点进新生论坛，花了十来分钟将几个相关热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尤其是从“不想被虐”那篇分析帖开始，到后来的操作指南，再到大批新生心照不宣地集体改票，整个事件他才一目了然。
尤其是看到那几条：
“客观重要还是不被撩阴重要”
“为了不见到狂魔哥，大家投他第一”
“仇恨拉满，火力全给他，我们就安全了”的回复时，他靠在椅背上，难得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容。
说实话，这个局面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设想，关键是这逻辑还能自洽。
不是被迫的，而是自发的，无脑的，出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当然，这其中他也品出了大家对林夜那满满的怨念。
所以才觉得好笑。
因为觉得这事颇有意思，陈肃当即截了几张论坛热帖的长图，连同投票数据统计表一同发到教师群里，并艾特了所有人。
。具体原因各位老师可以翻阅附件截图。”
消息发出去后没多久，群里开始陆续弹出回复。
“百分之七十？？？断层成这样？”
“这也太离谱了，萧云才两百多票？”
“就是，太夸张了，等等，我看看原因截图……”
“哈哈哈，为了不在混战轮和淘汰赛撞上就集体拱他当第一，这届小家伙太有意思了。”
“谁说不是呢，在这里面我只品出大家对报复林夜那小家伙的快乐，真是满满的怨念啊。”
“他们把投票当什么了，战略游戏吗？”
“有一说一，这操作从博弈论角度讲确实是最优解，投别人第一只是客观评价，但投林夜....哈哈哈，这个第一是或许真能保命。”
“你管这叫博弈论？我觉得应该叫集体保命。”
“笑死，
“我比较好奇萧云看到自己只拿两百多票是什么反应。”
“据他们班助教说，萧云根本没关注这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通知就没管了。”
“不愧是萧家嫡系。”
教师群里的讨论也颇为欢乐，就连几位教了十来年的老教师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甚至这个过程中有几位老师半开玩笑地讨论要不要把这次投票事件作为心理学课的案例素材，吓的还有些欢乐的几位心理老师默不作声，闭上了讨论的欲望。
当然，有人艾特自己，周霆也是能收到的，毕竟这个群是少数几个他置顶的群聊。
见腕表震动，周霆也不由把目光移到教师群内。
点开教师群，找到那条艾特自己的消息，有些疑惑的他开始从上往下翻看，最后更是翻看到源头的新生论坛内的讨论截图，他也不禁被逗乐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
对于群内的鼓动，他也不禁来了点兴趣。
当即，他给陈肃发了条消息，询问能不能把相应数据发给林夜本人看。对此，陈肃的回复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