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会议室也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思考孟铁山的方案是否比陈肃的方案更好。
但这个时候，一道女声响起。
“孟老师说得很有道理。”
声源处，一个面容看似柔和的投影站了起来，温静，理论课教师，专攻战术分析，“但我倾向于混战模式。”
“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
她笑了笑，手指轻点，会议室中央浮现出另一片环境，不是凶兽遍地的星界，而是一个一望无垠的战场。
“如果说生存模式测的是“心性”，那么混战模式测的是“现实”。咱们的学生，将来要面对的我认为不只有星兽，还有人，甚至......某些时候，人心比星兽更加危险。”
“而混战模式无疑是最好选择，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众人的实战水平，而且还兼有测量心性的作用。”
“大家想看看，混战模式中如果自己被一群人包围，想要突围出去，是不是要冷静地想办法，理智地思考薄弱点。”
“所以这不正兼具了部分生存模式的目的，而且混战模式尤其注重个人武学水平的发挥，我觉得也起到了观察学生武学水平高低的作用。”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说混战最为真实，百人同场，活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活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面对众人，温静侃侃而谈，说出她的想法与理由。
“所以，我认为混战模式最佳。”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僵持。
三派意见各执一词，支持者的投影在会议室内此起彼伏地陈述着：陈肃的排位赛派主张数据说话，最为公平；孟铁山的生存模式派强调实战仿真，测量心性；温静的混战派坚持残酷筛选，两者兼具。
周霆的投影也在其中，不过他一直没有发言。
在他看来，三种皆可，都有各自的好处与缺点，没有哪种模式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因此，他更倾向于排位赛模式。
一对一，最公平，最能体现真实战力，也最为适合林夜。
其他模式变量太多，围剿、地形、运气，这些额外不确定的因素都会使林夜的优势被削弱，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立场并不公正。
但这是基于规则下的不公正，谁让他是林夜未来导师人选的第一顺位呢？
自然是要为林夜多考虑。
因此，会议进行了四十分钟，依然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
坐在主位的院长沉重山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偶尔拿起身前他特意要求扫描建模的老式搪瓷杯喝一口，然后又放下。
直到陈肃和孟铁山争论到第三轮，他才抬起手。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他一人身上，沉重山放下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有力：“都有道理。”
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没有人敢接话。
“排位赛公平，能定名次，省事。”
他看向陈肃，点了点头。
“生存模式测心性，贴近星界实战，这个提议也不错。”
他看向孟铁山，同样点了点头，“混战模式最残酷，也最真实，最能筛人。”
他看向温静，依然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扫视众人。
“不过既然是争夺战，那就该要有个争的样子。”
说罢，他手一挥，会议室中央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实时投票面板，界面十分简洁，一共有三个选项，每个选项下方是空白的票数栏。
“我年轻时在军事要塞待过，见过数次凶兽潮。那些活下来的老兵，没有一个是因为“单挑强”才活下来的，当然单挑强也是能活下来的一个很重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在被围的时候找到突破的缝隙，能在其他人都慌乱的瞬间保持冷静，打破局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这种能力，排位赛测不出来。生存模式能测一部分，但不够。”
沉重山顿了顿：“混战，最能测。”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有人沉默。
沉重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那个悬浮的投票面板。
“投票吧。”
“大家或许不一定认可我所说的，那就所有人投票决定。”
话音刚落，每道会议室投影以及实时参与的其他未出现教师面前浮现出三个虚拟按钮，分别是排位赛、生存模式、大混战。
所有人可以在三十秒内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其中，周霆没有尤豫，按下了排位赛的虚拟按钮，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