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依旧亮着，母亲王秀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
“妈，还没睡？”
“等你。”
王秀兰放下毛衣，目光在林夜身上扫过——汗湿的头发，微微颤斗的手臂，还有那双即使在疲惫中也异常清亮的眼睛。她站起身，走到林夜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训练服，湿透的，又摸了摸他的手臂，肌肉还在轻微颤斗，那是高强度训练后的生理反应。
“又去练武了？”
王秀兰的声音很轻。
“明天有测试，多练了会儿。”
林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王秀兰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夜几乎要坦白一切时，她才轻声说：“去洗澡吧，水热着。”
“好。”
林夜轻舒一口气，然后走进卧室拿出衣服，直奔浴室。
淋浴间，热水洒满全身，林夜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沉默片刻，他很清楚母亲王秀兰已经知道自己练武一事，或者说昨天就发现了端倪。
他知道瞒不住，也不准备瞒着，只是希望等自己有成绩后再告诉父母，减少他们的担忧。
“明天，全力而为吧。”
林夜下定决心。
另一边，父母卧室内。
王秀兰躺回床上，轻声说：“建国，小夜他......在拼命练武。”
林建国翻过身，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你确定？”
“衣服全是湿的，手臂抖得厉害，眼睛亮得吓人。”
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模样，和他小叔当年......一模一样。”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线银白，过了很久，林建国才开口：“这小子，和他一样，还是想走这条路，咱们拦不住的。”
“可是......”
“我知道。”
林建国打断妻子的话，“我知道这条路多难，多苦，多烧钱，他小叔当年.....算了。”
卧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但孩子想拼，”
林建国声音低沉，“咱们当爹妈的，不能拖后腿。”
王秀兰没说话，只是轻轻擦了擦眼角。
“明天我去找老刘。”
林建国沉默片刻道，“他儿子去年考上武道学院，我问问他那些营养剂在哪儿买，怎么买划算。”
“可是钱......”
“我来想办法。”林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加班，或者我接点私活，孩子就这三个月了，咱们......支持他这一回。”
“万一不成，这小子心中也不会有执念，这样也好。”
王秀兰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林建国轻轻拍着妻子的背，没再说话。
……
周五，上午的课程平静如常。
历史课梳理星盟历次技术转让的时间线，数学课推导不同重力环境下的体能消耗公式，星盟通用语练习基础的问候与介绍，林夜端坐课堂，笔记工整，但心神深处，早就已经惦记着下午的测试了。
下午两点半，武道馆内气氛肃然。
五班五十二名学生列队整齐，郑怀立于队前，身形雄壮，而他身旁的器械台上，多了一台银灰色的便携气血测试仪。
“老规矩，先测气血。”
郑怀调试着仪器，声音沉稳，“张振，记录。”
“是。”
张振手持电子记录板，站立一旁准备记录众人的气血值。
调试完毕，众人按学号依次开始测试。
作为班长，李薇薇率先上前，手掌粘贴感应区，三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值：393卡】。
“393，稳步提升。”
张振记录，语气平稳，李薇薇微微颔首，退回队列。
相较于上一次，她的气血已经在锻体后期跨出一大步，在班内稳居第一。
紧接着便是张振自己，手掌粘贴感应区随后测试仪屏幕亮起。
【气血值：378卡】
气血值378，也比之前有所进步，虽不及班长李薇薇，但在班内也是位居第一梯队。
随后便是赵强：325卡，周倩：298卡；王浩：292卡，陈琳：313卡......除开少数几人，大多数人的气血值集中在150-300这个锻体中期的区间。
“林夜。”
听到台上叫到自己，林夜走上前，将手掌粘贴冰凉的感应区，仪器内部传来低微的嗡鸣。
三秒后，结果显现：【气血值：138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