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武道室里还有人？

    于是他来到武道室门口，从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瞥了一眼。

    灯光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保持着标准的混元桩姿势，一动不动，汗水顺着少年的下巴滴落。

    是林夜。

    郑怀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子...也太拼了。

    白天上课练，晚上还加练到这么晚，以对方目前的体质和基础，这样的训练强度已经接近极限，甚至超过极限。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郑怀见过太多这样的学生——天赋一般，家境普通，于是用拼命训练来弥补差距，但武道不是光靠拼命就能成功的，过度的训练只会透支潜力，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想到这，他刚想推门进去呵斥让林夜停下，但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时，又停住了。

    通过玻璃，他能看到林夜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是坚持和专注。

    这种眼神的少年是执拗的，听不进去劝的。

    最终，郑怀没有推门而入。

    他站在走廊上，通过观察窗看了整整一分钟，沉默地看着林夜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斗的双腿以及对方那咬牙坚持的表情，

    然后，他转身离开。

    尽管郑怀不明白为什么临近高考林夜这个时候还想着修习武道，但作为老师的他知晓自己不能这么粗暴地打断对方。

    这是对武道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或许自己应该想些别的方法。

    九点五十五分，面板再度跳动。

    看到面板数字再度跳动，林夜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随即跌坐在地，使劲地揉着双腿。

    他感觉到双腿差不多到极限了，难以再继续，又看了眼时间。

    该走了。

    林夜意识到这点，稍微揉搓双腿一番后，从柜子内取出水壶和毛巾，装入书包。

    关灯，锁门。

    走廊内一片寂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其他武道室的门都紧闭着，里面漆黑一片。

    但当林夜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听到另一侧传来开门声，他转头看去，一个武道室内的门被打开，一个同样穿着训练服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身材和林夜相仿，也是瘦瘦的，脸上带着疲惫，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两人在走廊中间相遇，目光微微对视一秒后各自错开。

    林夜认出了对方，是六班的陈默，据说也是家境一般、天赋普通，但一直在坚持武科，之前听说过他晚上也会加练，是个卷王，但一直不知是真是假，目前看来这个说法是真的。

    陈默也认出了林夜，两人虽然不同班，但也在武道馆内偶尔打过照面，所以能认出对方。

    目光错开后，两人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示意，只是沉默着一前一后下了楼。

    尽管没有打招呼，但林夜在那对视的瞬间，看到了对方与自己有着类似的东西。

    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然后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林夜向东，陈默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