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市民自发来到这里,高举横幅标语,为“莱尼河畔蒸汽工厂爆炸案”的遇难者家属声援。
以《雾都晨报》为首的几家主流报
呼声尤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年近七旬的大法官梅林维尔先生,由商人、律师、银行职员等组成的十二人陪审团,无不感受到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阵仗。
如果败诉,我肯定会被民众的唾沫星子淹死.......
法庭内,大法官居高临下,控辩双方分列两旁,外围则是环形观众席。
坐在前排的无一不是光鲜亮丽的贵族、富商,其后是身穿制服的中产阶级,最后几排都是底层平民。
顺势抬起头,朝着后排座位的观众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他用行为告诉所有人:“贵族的孩子才是孩子,至于那些沦为童工的平民子女,谁在乎?”
嚣张的姿态瞬间点燃了后排观众的怒火,有几位直接就开始口吐芬芳。
砰!
大法官敲下木槌,现场瞬间安静。
书记员起身,宣读庭审流程和注意事项。
一段冗长的介绍后,终于来到传奇律师莱昂纳多先生的回合。
雷斯垂德警督紧张地握住座椅扶手,琼斯警长亦是如此,就连一向冷静的卡里克秘书,此刻都多少有些忐忑。
薇尔莉特和安洁莉卡并肩坐于第一排,两人皆是屏住呼吸,眉头紧皱。
夏洛一脸肃然,冷眼注视着道格拉斯议员的微表情。
莱昂纳多开始质询:
“根据目击者的证词,爆炸发生当天,带有道格拉斯家族徽章的私人马车曾长时间停在工厂里,对此你怎么解释?”
“那你为何在爆炸发生前十分钟突然离去?”
“我如果在爆炸后才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
莱昂纳多顿了顿:
“调查员在爆炸残骸里发现了一根卡死安全阀的铁钳,这显然是人为事故而非意外,你有何话说?”
“你竟然把随处可见的废铁当作凭证?莱昂纳多律师,你一直都是靠想象力来进行辩论的吗?”
“......”
道格拉斯议员不愧是国王议会里的老手,辩论技巧丝毫不弱于莱昂纳多律师。
他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采取狡猾的回避战术。
这颇有成效,现场不少观众,包括陪审团成员,都被其幽默而淡定的表现所影响,出现动摇。
“局面看上去不太妙啊。”琼斯警长小声抱怨,“虽然我不懂法庭辩论,但莱昂纳多看上去并不占上风?”
雷斯垂德面色凝重:“他的进攻完全没有成效,这样下去可不成!”
夏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聚焦在道格拉斯议员身上,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语言习惯,脑海中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谁带了纸笔?”他问道。
雷斯垂德和琼斯面面相觑,他们谁都没有这种习惯。
卡里克向薇尔莉特殿下求助,皇女殿下派女仆去车上取来纸笔,却被夏洛拒绝。
“殿下的纸张太豪华了。”他如是说。
最后,他从一位后排观众那里借到了一沓纸,来自林肯郡生产的劣质信纸。
安洁莉卡很是好奇,她不顾身份挤进后排座位,坐到夏洛身旁,想看看他在准备什么计划。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少女眨了眨充满智慧的大眼睛,陷入迷茫。
......
庭审依然在继续。
莱昂纳多毕竟是资深律师,在初战不利后迅速调整了状态,巧妙地利用盘问技巧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局势上属于小优。
可想要扳倒一位议员,这点优势还远远不够。
中场休息环节,莱昂纳多在休息室见到了夏洛一行人。
“很抱歉。”他叹了口气,“我没能完成大家交给我的任务。”
“你做得很出色。”夏洛说,“是敌人太狡猾了。”
在他看来,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科技太落后了,没有强有力的“物证”。
录像、录音、指纹、DNA检测一概没有,全靠证人证词和间接证据。
对方只要一口咬死不知情,不承认证据,控方也确实拿不出特别好的办法。
更别说对方有议员特权。
“我们该怎么办?”雷斯垂德警督急得直挠头,“公开庭审要是失利,后面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莱昂纳多手托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