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这肉您拿好。早上借您的棒子面,过两天我买新的还您。”陈栋客气地说。
“还啥还,就当婶子给平安的!”王婆大方地摆手。
村民们拿着肉,对陈栋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口一个“栋子”、“陈家兄弟”叫得亲热。
肉分完了,人群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一半的猪肉和一套猪下水。
陈栋让刘桂芳把肉搬进屋里,用盐腌上,挂在房梁上风干。
这大冷天的,放个十天半个月坏不了。
晚上。
刘桂芳切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白菜炖了一大锅。
又用早上借的棒子面贴了几个饼子。
一家三口围着炕桌吃饭。
陈平安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吃得满嘴流油。
“爹,你真厉害。”陈平安冒出一句。
陈栋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儿子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还叫了爹。
“多吃点,以后天天有肉吃。”陈栋往陈平安碗里夹了一块肉。
刘桂芳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她低着头吃饭,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碗里。
陈栋没劝她。
这女人心里压了太多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吃完饭,陈栋把剩下的猪下水收拾了一下。
明天他打算去一趟镇上。
把这些猪下水和剩下的几十斤野猪肉卖了,换点钱和票。
家里缺的东西太多,得置办点棉花布匹,给娘俩做身厚实的棉衣。
还有赵癞子那十块钱的饥荒,也得还上。
第二天清早。
陈栋找了个大背篓,把肉和下水装进去,上面盖了层干草。
崖山村离镇上有二十多里地。
陈栋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走在雪地里,步子迈得很大。
体质提升后,这几十斤的重量背在身上根本不算什么。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青山镇。
镇上挺热闹,今天正好逢集。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
陈栋没去供销社,那地方收东西价格压得低。
他直接去了镇东头的黑市。
这年头管得严,黑市一直存在。
陈栋交了两毛钱的入场费,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蹲下。
把背篓上的干草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野猪肉。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凑了过来。
是个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
“兄弟,这肉怎么卖?”中年人压低声音问。
陈栋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钱一斤,不要票。”
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一倍,但供销社买肉要肉票,黑市不用。
中年人看了看肉的成色。
“这野猪肉挺肥啊,我要五斤。”
陈栋麻利地切了五斤肉,用草绳穿好递过去。
十块钱到手。
这钱来得真快。
不到一个小时,大半篓子的肉就卖光了,连猪下水都被一个开饭馆的买走了。
陈栋兜里揣着七十多块钱,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背着空篓子,走出黑市。
准备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刚走到街口,就听见前面一阵吵闹声。
几个人围成一圈。
陈栋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赵癞子。
赵癞子正带着两个跟班,把一个卖鸡蛋的老头堵在墙角。
“老东西,保护费交了没就在这摆摊?”赵癞子一脚踢翻了老头的篮子,鸡蛋碎了一地。
老头心疼得直哭:“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准备给孙子抓药的啊……”
陈栋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
赵癞子这帮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到了镇上也是这副德行。
陈栋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赵癞子正抬脚准备踹那老头,余光瞥见有人过来,转头一看。
愣住了。
“陈栋?”赵癞子看清来人,脸白了白。
前天被陈栋踹的那一脚,到现在肚子还隐隐作痛。
“你他娘的少管闲事。”赵癞子壮着胆子骂了一句。
陈栋没理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在赵癞子脚下。
“欠你的十块钱,还清了。”陈栋声音平稳。
赵癞子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陈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