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之上,烙印着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扭曲肢体构成的符文。
【死亡律令(残缺)】
可以用生命能量,短暂地模拟死亡气息,对低阶亡灵类、腐化类生物形成绝对的精神威慑。
一个添头般的小能力。
但陈栋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古树,正在通过吞噬,补全自己的规则拼图。
随着核心脑的彻底消亡,战场上所有残存的尸骸,仿佛失去了最后的线头,彻底崩溃,化作一地枯骨与粉尘。
战斗结束了。
从骸潮涌入陷阱,到此刻的万籁俱寂,总共用时不到一个小时。
数万亡灵大军,灰飞烟灭。
临江市最大的武装力量——第一装甲师团,甚至没有开一枪一炮。
他们只是作为观众,见证了一场神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工厂顶端那个男人。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抱起了身边那个同样一脸满足,似乎刚刚吃饱饭的孩子。
“爸爸,饱了。”男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奶声奶气地道。
这一声爸爸,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振龙的心口。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那个男人怀里安然入睡,那份血脉相连的刺痛,让他魁梧的身躯都忍不住晃了晃。
他败了。
在军事上,他倚仗的铁甲洪流,在新王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在人伦上,他拼尽一切想要保护的儿子,视他为陌路,却对新王孺慕情深。
他的一切,都被碾碎了。
雷振龙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工厂废墟。
他的副官想跟上去,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那片被翠绿根须净化过的餐盘中央,脚下是细腻毫无生机的粉尘。
他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站在高处的陈栋。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茫然。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什么?”
他不再问陈栋是谁。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存在的本质,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陈栋抱着熟睡的男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我是这座城市的生路。”
陈栋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真理。
雷振龙惨然一笑。
生路?
是啊,对他,对这座城市的所有幸存者而言,这个男人,就是唯一的生路。
而代价,是他的一切。
“我明白了。”
雷振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废墟的冰冷空气全部吸入肺中。
他挺直了因为屈辱和战败而微微佝偻的脊梁。
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茫然和死寂已经褪去,对着陈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临江战区,雷振龙,听候您的命令!”
这一次,再无半分勉强。
是彻底的,心悦诚服的归顺。
陈栋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效忠。
他转身,抱着男孩,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罗毅的战术平板,又一次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又是乌鸦。
罗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大。”他快步走到陈栋身边,压低了声音,“乌鸦……更新了情报。”
他将平板转向陈栋。
屏幕上,不再是文字。
而是一张实时更新的、覆盖了整个战区甚至更广阔区域的动态地图。
原本代表骸潮的那个巨大红点,已经消失了。
但在地图的边缘,遥远的东西北方,三个方向,同时亮起了三个新的,比骸潮更巨大的标记!
每一个标记下方,都有一行猩红的注释。
【血肉神教远征军】
【机械佛国苦行僧】
【深海福音播种团】
紧接着,乌鸦的最后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新王,你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你吃掉的,是虚空之喰预定的粮食,现在餐桌旁的其他食客,闻到你身上更诱人的香味了。”
“它们,也饿了。”
中央控制室。
气氛压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