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放下。”陈栋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静得可怕,“慌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桂芳:“把门锁好,看好平安,谁叫门都别开。”
说完,他拉开院门,迎着全村人的目光,径直朝着村委会走去。
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几人。
“你就是陈栋?”国字脸上下打量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
“我叫高建军,刑侦队队长。”高建军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我们接到报案,在黑风口发现三具男尸,根据群众举报,死者生前曾与你发生过激烈冲突,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一宗故意杀人案,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轰!
高建军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村民耳边炸响。
真的是他杀的!
孙有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马卫国则抱着胳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陈栋。
张铁柱和赵二狗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被公安局当成杀人犯带走,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然而,陈栋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高建军,然后问了一句:“调查?好啊。”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高建军,落在了他身后的马卫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过在高队长调查我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先报个案?”
高建军眉头一挑:“报案?报什么案?”
陈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委会大院,“昨天,我进山打猎,遭到了一个专业杀手的伏击和刺杀,招招致命。”
“我想请问一下高队长,买凶杀人,又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栋的话给震住了。
刺杀?伏击?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年头,大家连吃饱饭都费劲,这些词只在电影里听过。
高建军锐利的眼神死死盯住陈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陈栋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更是坦荡得没有一丝波澜。
“胡说八道!”马卫国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陈栋厉声喝道,“你自己杀了人,还想编出这种鬼话来脱罪?你以为公安同志是傻子吗?”
孙有德也跟着帮腔:“就是!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在这转移视线!”
高建军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看着陈栋,沉声问道:“你说的刺杀,有证据吗?”
“当然。”
陈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
半截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断箭,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从杀手用的弩箭上断下来的。”陈栋将断箭递到高建军面前,“高队长是行家,应该看得出,这是什么东西,又代表着什么。”
高建军的脸色,在看到断箭的瞬间,彻底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断箭,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沉,用手指摩挲着箭身和锋利的箭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作为老刑侦,他一眼就认出,这绝对不是市面上能搞到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昨天发生的?”高建军追问。
“确定。”陈栋点头,“时间,地点,我都可以带你们去,现场应该还留有对方的脚印,和另外几支完整的弩箭。”
高建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陈栋说的是真的,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说的杀手,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对方穿着雪地伪装服,非常专业。”陈栋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想,谁最希望我死,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他的目光,再次像刀子一样,落在了马卫国身上。
马卫国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栋竟然能从鬼手的手下逃生,还拿到了如此要命的证据!
“你……你血口喷人!”马卫国色厉内荏地吼道,“这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从哪捡来的!你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查一查就知道了。”陈栋语气平淡,“黑风口那三个人,是红星砖窑厂马卫东的手下,前几天,他们深夜闯进我家,意图对我妻儿不轨,被我打退,然后我就遭到了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