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玄烬反手一扣，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她侧头看他，他却没有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那掌心的力度，分明在说：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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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璇心里那根最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样任由他握着，转向主控台。激昂迅速沉淀为决战前的极致冷静与务实。

    “烬，” 她的语速快而清晰，“以种子提供的‘三位一体’基础模型，结合我们刚才的实战数据、熔炉全球能量网分布图、三大锚点实时状态，我需要你在最短时间内，规划出至少三套完整的、针对议庭主力舰队不同进攻模式的协同作战预案。从能量共鸣频率、攻击时序、防御轮转，到突发状况的应变策略，要具体到每一个关键节点。能做到吗？”

    玄烬微微挑眉。他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毁灭、战斗、撕裂，但如此精密的战术推演……这原本是那个人的领域。

    但他只是沉默了两秒，随即抬眼，冰蓝左眼扫过主屏幕上逼近的舰队，暗红右眼则牢牢锁住星璇的眸子。

    “种子里的‘秩序模因’，有一部分融进了我体内。”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留下的东西……我能调用。”

    他没有说那个名字。但星璇听懂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个人的牺牲，以这种方式，继续存在于他们之间，成为他们并肩作战时最坚实的基石。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却有些发紧。

    玄烬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背，极其自然地、轻轻蹭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湿润。

    “别哭。”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出的、笨拙到近乎霸道的温柔，“他在看。”

    星璇的眼泪差点真的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曜！” 她喊道。

    （第二部第二百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