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就在清水镇正式开始了鸡飞狗跳的生活。

    晨起，泠尘刚一醒就带着毛球满院疯跑，毛球一边躲一边回头“啾啾”告状，泠尘两只手抓着它的尾羽，嘴里还嘟囔：“毛球，快陪我玩呀！”

    闻笙在屋内听到动静，推门出来，语气带点凉意：“怎么又闹腾？这次谁先带头？”

    小泠尘一听，立刻往相柳背后一躲，揪着父亲的衣摆，小声嘟囔：“阿爹……”

    相柳温声道：“娘子别费心，这点小事，我来管。”

    说着，将泠尘抱到怀里，顺手在他头顶轻拍两下，冷声道：“毛球，是怕弄伤你，你不可欺负他。”

    毛球“啾”地一声，委屈地抖了抖翅，飞到恩妖娘子身边求灵果安慰。

    闻笙无奈：“你惯得他都快翻天了！”

    相柳安抚好闻笙，然后抱着泠尘给防风邶送去，自己回家向闻笙“请教”如何管孩子。

    闻笙：“……”

    这中间商不能省了呗。

    傍晚，院中传来“咚咚”一阵节奏，闻笙一看，泠尘和毛球各拿一只木盆，正敲得热闹。毛球“咚”，泠尘“啾”，一唱一和。他控制不好妖力，敲得满院花瓣乱飞，山茶花全碎了。

    闻笙心疼地看着满地花瓣：“你们这是在排什么曲？”

    毛球和泠尘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相柳随后跟来，嘴角微勾：“他们吵着娘子了。”

    随即一手一个抱走，“娘子先歇，我带他们出去教训。”

    闻笙看着他们远去，心道：教训？山里的妖兽怕是都别睡了，都得陪她儿子玩……

    课堂上，泠尘又成了焦点。

    别的孩子背书，他在后头画符，别人答题，他的九个头齐齐冒出，各自开口——

    第一个头老老实实回答，第二个头嫌慢打断，第三个头“娘听了要笑”，第四个头“想和毛球去山里玩”，第五个头唱偷听来的“关关雎鸠”，第六个头分析题意，第七个头气得想打第五个，第八个头喊饿，第九个头则一本正经道：“娘若在，必夸我答得好。”

    一堂课闹成了九方辩论，防风邶实在管不住，最后抱着拖着九个头的小泠尘，将他给小族妹送回去了。

    闻笙看见他，刚准备训人，相柳就抢先上前，一边安抚闻笙，一边抬手封住泠尘的九个头，面色不变：“我来教他，再带他去学堂继续读书。”

    闻笙看着父子俩的背影，越想越觉不对，这孩子是不是太皮了？她理解相柳的补偿心理，但家里鸡飞狗跳，毛球都快学会猫叫了。她决定跟“家长”好好谈谈。

    待相柳一回来，见闻笙什么都没做，一直在等他。还以为娘子要与他亲近，又新写了话本子？

    “夫君。”

    “娘子。”

    闻笙直入主题：“我们谈谈泠尘。”

    相柳一听“泠尘”，心里不是滋味。娘子是不是不再只想着他？要不……让毛球带孩子住去防风邶家？

    他眉心轻蹙：“可是……我教得不好？”

    “不是，”闻笙叹了口气，“你宠他可以，不能什么都替他拦着。他太调皮了，你下不了手，我来教？”

    相柳脸色变了，今晚就把七所小房子都送去防风邶家。

    他心里也很委屈，“娘子说过，只教我一人。”

    闻笙愣了一下。她是说过，那是他学写字时装可怜，缠着她承诺的。

    “你是不是因为这话，每次都把他抱走？”

    相柳点头，理直气壮：“娘子既许我一人，怎可食言？我是在帮娘子守信。”

    闻笙还能说什么？占有欲和宠娃分得明明白白，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