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连用了高级变形术)
“你穿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伊斯特看著他。
“暑假,不用穿长袍。”格林德沃把手掌撑在身后的草地上,身体微微后仰,看著天空,“阿不思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衫。”
伊斯特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自愿穿的?”
“那件衬衫是乌姆里奇送的,她昨天下午让人送来的,附了一张便签,上面写著『希望邓布利多校长能喜欢这个顏色』。今天早上阿不思换上了。”
“他穿了?”
“穿了,还配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伊斯特沉默了两拍。
“老头,你们俩之间到底算什么关係?”
格林德沃没有看她。
“你管好你自己那些机关就行。
“我中午往她的饭里加了萤光粉药水。”伊斯特从树荫底下坐直了一点,“厨房的小精灵们会把她每一顿饭都加一滴。所以从今天开始,她会从內而外地变成一个粉红色的人。不是她穿的那件开襟毛衣那种粉红,是真正的萤光粉。她上厕所的时候会发现她连排泄物都是粉红色的。”
格林德沃偏过头看著她。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在他银白色的眉毛上投下细碎的、晃动的光斑。
“你连她上厕所的顏色都考虑了。”
“考虑周全一点比较好,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如果发现自己从里到外都在发萤光粉,她要么会惊慌失措地去找治疗师,要么会以为自己中了某种未知的诅咒——无论哪一种,她都没时间来找你的老蜜蜂的麻烦。”
格林德沃靠回树干上,嘴角那条细裂纹又出现了。他没有说话,但那个沉默比平时短一些,里面含著一层“这个计划確实没什么漏洞”的认可。
远处草坪上传来另一个脚步声,比格林德沃的更轻更碎。伊斯特偏头看过去——勋爵正从城堡侧门的方向小跑过来,穿过草坪,在树荫边缘停下,抖了抖毛,然后走过来在伊斯特的大腿旁边臥下,身体侧著贴著她的腿侧,尾巴盘到身前。她的耳朵转了转,琥珀色的猫瞳看著远处禁林的树梢,像在评估今天的天气適不適合长时间户外活动。
伊斯特把一只手搭在勋爵的背上,手指顺著虎斑纹路慢慢捋著。 “厨房那边安排好了,中午开始生效。”
勋爵的尾巴在她身侧的草地上轻轻拍了一下。
“知道了。”
三个人,確切地说两人一猫,靠著树干在树荫底下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夏天的风从禁林方向一阵一阵吹过来,带著青草和湖水的味道。伊斯特的腿伸在草地上,光著的脚踝被晒得微微发烫。
格林德沃的呼吸变慢了,靠在她旁边大约两尺的地方,银白色的头髮被风吹乱了几缕,他没有去理,就那么任由那几缕碎发搭在颧骨上方。勋爵的身体贴著她的腿侧,暖融融的,呼嚕声从喉咙深处传出来,细小的震颤通过她大腿的皮肤传上去。
“老头。”伊斯特开口。
“嗯。”
“你觉得她吃午饭了吗?”
格林德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城堡方向。“十一点四十,厨房一般十二点送餐。”
“那还有一个多小时。”伊斯特把勋爵从自己大腿旁边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勋爵被挪动位置的时候睁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闭起来。伊斯特低头看著她膝盖上那团暖烘烘的虎斑毛球,“我们在这里再待一会儿,等她吃完午饭再回去。”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靠回树干上,重新闭起眼睛。夏天的风从禁林方向吹过来,吹动了树叶,吹动了伊斯特白衬衫的衣摆,吹动了勋爵背上那层被晒暖了的细毛。草坪上的乌鸦跳了几步,低头啄了啄草根,然后又跳开了。
时间以比平时更慢的速度流过去。阳光从头顶偏到了侧上方,树荫的边界从树干一侧移到了另一侧。伊斯特腿上的勋爵翻了一个身,从侧臥变成了仰面朝上,四条腿朝天空伸著,肚皮露出来,被太阳晒成一片浅色的、带著极细毛绒边的暖毯。
中午十二点,城堡的钟声响了一下,一声悠长的、被风拉长了的回音。
十二点一刻,伊斯特从地上站起来,把勋爵从自己膝盖上轻轻抱起来放在草地上,拍了拍短裤后面沾的草屑。
“走吧,回去看看效果。”
格林德沃站起来,比他刚才坐下去的时候慢一些。他拍了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