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罗马那种石头垒的斗兽场,是用咒语和木头临时搭建的看台,一圈一圈地围著中央的场地,最高处飘著三面旗帜。
伊斯特站在北塔的窗前,看著远处那片被施了无数层防护咒的空地。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三所学校的校服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穿著深蓝色的斗篷,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布斯巴顿的学生穿著浅蓝色的丝绸长袍,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勿忘我。
霍格沃茨的学生穿著黑色长袍,但围巾和领带的顏色区分了学院——红色的格兰芬多、黄色的赫奇帕奇、蓝色的拉文克劳、绿色的斯莱特林,像一块被隨机打乱的调色板。
“你准备好了吗?”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伊斯特转过身。麦格教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繫著那条墨绿色的丝巾,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端正、滴水不漏。
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我上去打龙。”伊斯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麦格教授面前,伸手帮她把丝巾的结正了正,“放鬆,哈利练了那么久,不会出事的。”
麦格教授看著她,没有说“你凭什么確定”,也没有说“万一”。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两个人走出北塔,穿过城堡的走廊,从门厅出去,走过通往临时看台的石子路。路两边种著南瓜——万圣节剩下的,还没被撤走。有些南瓜已经烂了,软塌塌地瘫在地上,散发出一种甜腻的腐臭味。伊斯特经过一个烂南瓜的时候皱了皱鼻子,加快了脚步。
看台上的座位是按学校分的。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席在正中间,正对著场地的入口。邓布利多已经在了,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穿著那件紫色的长袍,鬍子上系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他的左手边坐著卡卡洛夫,右手边坐著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的表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马克西姆夫人的表情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格林德沃坐在邓布利多身后一排,灰色的兜帽拉得很低,整个人像一团被遗忘在椅子上的旧衣服。伊斯特经过他的时候,兜帽下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坐这儿”。
伊斯特没有理他,拉著麦格教授在教职工席的边缘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旁边是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再过去是穆迪。
格林德沃:请关爱空巢老人!
穆迪的义眼从伊斯特出现的那一刻就盯上了她。蓝色的瞳孔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对准了她的脸。伊斯特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早上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袋。纸袋是棕色的,表面有油渍,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麻瓜麵包店弄来的。她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带了早餐?”
“不是早餐,是零食。”伊斯特嚼著三明治,声音含混,“比赛可能要打很久,中间没有茶歇,我得补充能量。”
“你刚吃完早餐不到一个小时。”
“那是早餐,这是零食,不一样的胃。”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的目光越过伊斯特,落在场地上。
场地中央被巨大的岩石和树桩布置成了某种荒野的样子,几棵被连根拔起的橡树横在地上,树冠还带著叶子。远处有一个用铁链拴住的棚子,棚子上面盖著黑色的帆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帆布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走动。
那是龙。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伊斯特把三明治吃完,又从纸袋里掏出一块黄油饼乾,递到麦格教授面前。
“吃吗?”
“不吃。”
“紧张的时候吃甜的会好一点。”
“我不紧张。”
伊斯特看著她,没有拆穿她。她把饼乾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从纸袋里掏出一根香肠。香肠是冷的,表面有一层白色的油脂,她咬了一口,油脂沾在嘴角上,她用舌头舔掉了。
穆迪的义眼从伊斯特的纸袋转移到她的脸上,又从她的脸转移到她的手上。那只蓝色的瞳孔在眼眶里慢慢转了一圈,然后移开了。
场地中央的喇叭响了三声。
全场安静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了整个看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三强爭霸赛第一场比赛!”掌声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伊斯特趁乱从纸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