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把托著蝙蝠的手浸入水中,水没过蝙蝠的身体。伊斯特蝠的爪子动了一下,翅膀在水里轻轻展开,像两片在水面上漂浮的黑色花瓣。
麦格教授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白色的泡沫像一朵小小的云,在洗手台上方飘了一下又落回她手心。她用手指沾著泡沫,轻轻涂抹在蝙蝠的背上。白色泡沫覆在那层黑色绒毛上,搓开之后变成一团灰白色。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躲。
麦格教授把第二团泡沫抹在蝙蝠的肚子上,然后第三团抹在蝙蝠的头顶,第四团抹在蝙蝠的翅膀上。整只幅被泡沫盖住了,只剩两只浅红色的眼睛和两只尖耳朵露在外面。耳朵上的两撮蝙蝠毛也被泡沫裹住了,原本支棱著的毛塌下去贴在耳朵上。
麦格教授用手舀了一点清水淋在蝙蝠的头顶。泡沫被水衝散顺著蝙蝠的身体往下淌。她用手指轻轻梳理著那两撮被水打湿的蝙蝠毛,把它们理顺了贴在耳朵上,又用清水冲了一遍。
“刚才,”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被水声和雾气裹著,“我误会你了。”
伊斯特蝠躺在她的手心里,浅红色的眼睛半闭著,没有看她。
“你给钱了,金加隆被嗅嗅偷了,我不知道。”
麦格教授把蝙蝠从水里捞出来托在掌心里。水从她指缝间流走,滴在浴室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对不起。”
水龙头关了,浴室里安静了,只有热水表面的波纹在瓷砖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伊斯特蝠的爪子动了一下,抓住了麦格教授的手指。
麦格教授靠在浴缸里。热水漫到她的胸口,深灰色的睡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髮散在肩膀周围。水面上浮著一层薄薄的泡沫,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伊斯特蝠趴在麦格教授的胸口上,翅膀收在身体两侧,缩成了一团湿漉漉的、但已经洗乾净了的、暖烘烘的黑色毛球。水流从麦格教授的锁骨往下淌,绕过伊斯特蝠趴著的那块乾燥区域,继续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麦格教授的手覆在蝙蝠的背上,指尖轻轻压著那层被水浸湿后更显柔软的绒毛。
“你不生气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很低,下巴几乎贴著水面。
伊斯特蝠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確实不生气了。不是因为麦格教授道歉了,是因为在储藏室里勋爵舔她眼泪的时候她就气消了。但她不好意思承认。她咬著了舌头疼得要死——確切的说是咬伤了舌头之后,又在储藏室的角落把脸埋在肚子里哭了半天。丟人,太丟人了。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著名圈。
“那你为什么还缩著?”
伊斯特蝠把脸往麦格教授的锁骨缝里埋得更深,一声不吭。
水凉了一点,麦格教授从浴缸里坐起来,把伊斯特蝠从胸口上拿下来托在手心里,站起来跨出浴缸。
水从她身上往下淌,在白色地砖上匯成一小片。她用毛巾把自己擦乾,换了一件乾净的睡袍,然后把伊斯特蝠放在毛巾上轻轻按压,吸乾水分。
伊斯特蝠的毛被毛巾揉得炸了起来,整只蝠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倍,像一颗雾蒙蒙的黑色蒲公英。
麦格教授把裹在毛巾里的蝙蝠抱出浴室走进臥室放在床上。伊斯特蝠从毛巾里钻出来缩在枕头上,用爪子理了理被揉乱的毛,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地理。理到头顶的时候爪子卡在了那两撮蝙蝠毛上,拽了两下才拽开。
麦格教授坐在床边看著她理毛。伊斯特蝠理完了,翅膀抖了抖,收在身体两侧,缩在枕头上仰头看著麦格教授。她的眼睛还有点红,是刚才在水里泡的。
“变回来。”麦格教授说。
伊斯特蝠看著她,然后开始变形,翅膀先收起来,身体拉长,绒毛褪去,四肢伸展。几秒钟后,伊斯特跪坐在枕头旁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肩膀上,浑身皮肤被热水泡成了浅粉色。
她的舌头伸出来一点,舌尖上有一个小小的、被牙齿咬破的红点,在烛光中像一颗极小的红宝石。
她伸出舌头,眼泪汪汪地看著麦格教授。
“要米勒娃亲亲才能好。”声音含糊不清,因为舌头上有伤口。
麦格教授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头上,浅红色的眼睛里还带著没散乾净的水光,舌尖上那个红点在烛光中格外显眼。
麦格教授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抬起伊斯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轻轻的、蜻蜓点水式的吻,是带著温度的、缓慢的、像是在说“好了好了不委屈了”的吻。伊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