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嵌着一盏小功率灵能灯,光线调到最暗,刚好能看清自己的手。
宋晨把门关上,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切断了,整个空间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气血在经脉中流动的声音。
他取下天钧刃,盘膝坐在房间正中央,闭上眼睛。
第一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内视。
宗师级的天雷七斩在意识海中化为七道刀光,每一道的颜色从金紫渐变到纯金,他在识海里反复拆解每一刀的发力节点,肩膀的角度、手腕的转动、雷霆从丹田到刀刃的灌注节奏。
他发现第三斩和第四斩之间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不到零点一秒,但存在。
不是破绽,是冗馀,他开始调整。
第二天,他把那个停顿磨掉了。
第三天,扶摇。
他在识海中仿真连续瞬移的轨迹,三次扶摇的起止点、每次之间的衔接间隙。
不追求突破,只追求巩固,他把现有的境界一寸一寸踩实。
第三天半。
通信器响了,周望岳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只有两个字:“出发的时候到了。”
宋晨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他丹田里压了三天半,吐出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金色电弧。
他站起身,全身骨节发出一串细密的脆响。
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副官,手里捧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
斗篷的材质很特殊,表面有一层暗沉的流光在缓缓转动。
副官双手将斗篷递过来:“宋议员,请披上,本次行动全程保密,斗篷可以遮掩气息。”
宋晨接过斗篷,入手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他披上斗篷,兜帽拉过头顶,斗篷下摆垂到脚踝。
低头一看,自己体内的气血波动被一层灰蒙蒙的能量膜包裹住,天钧刃的刀意也被压到了最低。
不错,好东西。
他走出地下信道,来到指挥部的后广场。
天色灰蒙,云层压得很低。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八十个五阶,三百馀个四阶巅峰。
所有人清一色披着同样的深灰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貌。
队伍最前方站着四个人。
最左边的是周望岳,他的斗篷没有兜帽,露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