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当然能用。”
“我再用一下。”
“好。”
老周的手从面板上移开。
宋晨拿起话筒,没有按通话键。
他看着面板上那串数字,大夏的通信呼号还在屏幕上跳动,象一颗缓慢闪铄的心跳。
接着他伸手按下一个键,切到另一个频段,然后拨了一串号码。
那是安宁市的区号,家里的电话。
他记这个号码记了十几年,电流声响了七八声,然后接通了。
“喂?”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安宁市特有的口音,尾音微微上翘。
宋晨握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李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小晨?是你吗?”
“是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不给家里打电话?你爸说你在学校里忙,让我别老打电话烦你,可你也不能这么久都没动静啊。”
“我上个月给你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打不通,你爸说你肯定在做什么封闭训练,让我别瞎操心。”
宋晨听着,他妈的语速一向很快,一句话能带出七八个意思,中间不带喘气的。
以前在安宁市的时候他觉得烦,现在隔着几千上万公里,从一台用废墟里刨出来的破烂拼成的电台里听到这个声音,很温暖。
“你在那边吃得好不好?天海靠海,是不是顿顿吃鱼?你从小就不爱吃鱼,嫌刺多,到了那边可别挑食,武者消耗大,不吃东西扛不住。”
“妈,我吃得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你打电话回来是有啥事?”
“就是想打个电话。”
李秀英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行,行,你等着啊,我叫你爸来接,老宋,老宋,你儿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宋正业的声音,比李秀英沉稳得多,但接电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宋晨?”
“爸。”
“恩,在天海怎么样?”
“还行。”
父子俩的对话永远是这样,宋正业问一句,宋晨答一句,不象跟他妈说话那样被问得喘不过气,也不象跟周望岳说话那样每个字都要想清楚。
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人问,一个人答。
“训练紧不紧?”
“紧。”
“别太拼,武者这条路长得很,十八岁才是开头,把身体练坏了,后面几十年都没指望。”
“知道。”
“你妈说的你听着没?不爱吃鱼也得吃,武者不挑食。”
宋晨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