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发现的？”
安德鲁正在看电梯里那张楼层指示牌，目光从“G”“2”“3”“4”“5”这几个数字上依次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听到艾什莉的问题，他连头都没转一下，声音淡淡的：
“里面的东西都没拿走。行李箱开着，电脑包拉链没拉，说明他离开不超过一个小时，而且没打算走远。”
艾什莉“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呢？”她问。
“跟着那个服务员。”
安德鲁终于把视线从楼层指示牌上收回来，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不去一楼？”艾什莉挑了下眉。
“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在跟着他，”
安德鲁说，“我们刚才在五楼碰见他，如果下一秒钟我们就出现在一楼大堂，正好又碰上他，傻子都会起疑心。先到四楼，再从安全通道折回去。”
电梯在四楼停了下来。
两人走出来，四楼的走廊和五楼格局一模一样，只是地毯的颜色从深蓝换成了暗红。
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牌挂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散发着幽幽的光。
安德鲁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里的感应灯“啪”地亮了起来，惨白的日光灯管将整段楼梯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们回到五楼的时候，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细细的缝隙。
安德鲁侧身贴在门边，用指尖轻轻将门缝推大了一点，目光从缝隙中探出去。
走廊里，那个服务员正从512房间里出来。
服务员没有在走廊里停留，推着餐车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和刚才在走廊里“偶遇”他们时一模一样。他按了下行按钮，等了几秒，电梯门开了，他推着餐车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5、4、3……
安德鲁一直盯着那个数字的变化，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数着。
“五楼、四楼、三楼、二楼……”艾什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像贴着他耳朵说话一样。
心灵沟通。
“我知道，”他同样没有开口，只是将念头沉下去，让它在意识的深处自然成形，像一颗石子落入水面，涟漪就会自动扩散到另一端，“二楼停了。”
“可能是去员工区域。”艾什莉的念头传来，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
安德鲁没有回应。他已经轻轻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闪身走进了五楼走廊。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鞋底踩在深蓝色的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他走到楼梯间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512房间的方向。
那扇门现在已经关上了，门把手上重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在空调出风口的气流中微微晃动。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像是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一样。
安德鲁收回视线，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开始往下跑。
他的脚步比刚才重了一些，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楼梯间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在他身后熄灭，像是一种被他脚步触发的、无声的追随。
艾什莉的声音始终在他脑海中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存在感，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两个人的意识连在一起。
“四楼。”
他在往下跑。楼梯间的数字从5变成4。
“三楼。”
他在继续往下跑。数字从4变成3。
“二楼。他在二楼停了，没有继续往下。”
安德鲁在二楼的安全通道门前停了下来，没有急着推门出去。
他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钟。
走廊外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餐车轮子滚动的声响，也没有说话声。
“我到了，不过外面似乎没什么动静.......”
“我知道了，”艾什莉的念头很快传回来，“要我下去吗？”
安德鲁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下来吧。”
在脑海中回应完，安德鲁随即抬手，打开了传送门。
艾什莉就站在裂缝的另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像是在等公交车。
“看到了，”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你这门开得越来越大了。”
“少废话，过来。”
艾什莉没有犹豫。她抬腿跨过那道裂缝，动作自然得像迈过一道门槛。
当她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