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还在微微晃动,舱门已经打开了。从里面先出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一左一右地站定,目光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其中一人对着船舱里面点了点头。
然后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领口大敞,露出胸前一小片被阳光晒成蜜色的皮肤。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粗细程度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但以这个人的身家来说,大概是真的。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表,表盘大得像是恨不得让两百米外的人都能看清是哪个牌子。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亚麻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草编底的帆布鞋,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我有钱而且我不怕你知道”的气质。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在荧幕上出现过的脸。
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张脸放在大银幕上确实有足够的辨识度——浓眉、高鼻、深邃的眼窝,年轻时候大概也是被媒体捧上过“最具魅力男演员”榜单的。
现在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眼角眉梢的细纹不但没有减损他的颜值,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味道。
“卧槽——”
码头上有人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
“那是……那是……”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码头上原本还在悠闲散步的游客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然后——炸了。
“真的是斯别克!我的天!”
“他怎么来这了?!”
“啊啊啊啊他比电影里还帅!”
安德鲁在脑海里快速检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隐约记得在某个超市收银台旁边的杂志架上看到过这张脸,但具体演过什么电影、唱过什么歌、为什么这么火,一概不知。
但周围人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原本还算秩序井然的码头瞬间变成了追星现场。
游客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有人试图往前挤想要凑近一点看看,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喊出了声:
“斯别克先生!我是你的粉丝啊!”
保镖们显然对这种场面早有准备,两人迅速挡在韩景川身前,用身体隔出一小块安全空间,面无表情地拦着试图靠近的人群。
他本人倒是显得很从容,他重新戴上墨镜,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容,抬手朝人群挥了挥,像是在自家后院里跟邻居打招呼一样随意自然。
安德鲁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旁边,艾什莉踮着脚尖,眯着眼睛盯着那个被保镖和粉丝团团围住的身影看了几秒,忽然“啊”了一声。
“是他啊。”
安德鲁侧头看她:“你认识?”
“认识倒谈不上,”艾什莉放下脚跟,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介于嫌弃和好笑之间的微妙情绪,“但是看过他的电影。很多部。”
安德鲁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知道艾什莉还有看电影的爱好——在他们那个被铁门封死的公寓里,他光顾着如何以最低的消耗度过每一天了,更别提看电影了。
“之前,”艾什莉看出了他的疑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着。
“在那个老女人的家里。每天除了听她没完没了的抱怨之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电视。电视放什么我就看什么。”
安德鲁没接话,但目光微微沉了沉。
那些日子,对艾什莉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每天被困在同一个空间里,听着同一种声音的抱怨和指责,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电视。
电视里放什么,她就看什么,不是为了欣赏,只是为了填补那些空洞得让人发慌的时间。
“所以他演的都是什么?”安德鲁问,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艾什莉“啧”了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你问对人了的表情”:“烂片。纯纯的烂片。”
“怎么说?”
“就是那种——”艾什莉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中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没有剧情、没有逻辑、所有人都在莫名其妙地吼叫然后死掉的无意义血浆暴力片。每一部都这样,从开头到结尾,杀杀杀杀杀,血血血血血,看完之后你除了‘哦又死了好多人’之外什么都记不住。”
她顿了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