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金币
    艾什莉的手还紧紧攥着安德鲁,指尖发白,但她的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引来?你想看热闹,还是另有图谋?”

    金币没有闪烁,她把金币在指间旋转了一圈,声音平静,

    “既不是单纯的好奇,也非无的放矢。我不受那些老主教待见,我也知道,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撕开他们的伪装太危险。于是我开放了一个缝隙——让真正想动手的人,看见一个可能的入口。”

    她的眼神里突然涌上一层更深的暗色,字字分明:

    “并不是德文的死让我要做这件事。德文的死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件事只是告诉我,他们已经到达了无人可恕的地步。真正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是更久远也更肮脏的东西:教会掩护下的毒品买卖。”

    她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有重量,像是把一枚刀子从胸口拔出再丢到石板上:

    “我亲眼看见过一个孩子,从充满希望的小眼神开始,因着那些所谓治疗与‘启示’的药水,逐步被麻痹、被操控、被剥夺了活着的权利。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被拖入深渊,最后——最后他在我面前死去,嘴角还挂着一种被诈骗的笑容。那个笑容像一把刀,直接把我曾经天真的信念劈成了两半。”

    安德鲁的眉头紧了,艾什莉的手指仿佛又用力了一些。

    巷子里沉默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和远处教堂钟声的回响,像一只慢慢坠落的铁球。

    金币把目光收回,继续道:

    “我曾经也信仰过圣教、信过那些经文里的光亮。曾几何时,我以为主会平等地帮助每一个人,我以为我能借着圣职去做些真正的救济。”

    她的声音里有一瞬的嘶哑,“但在这些老主教眼里,我不过是个装饰——一个好看的面孔,一个用来安抚底层信徒的仪式。他们不把我当作同僚,而是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手摆放的饰物。”

    她轻轻一笑,笑里没有快乐:

    “海森和他的同党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做决定,从不把我当成参与者。他们坐在高位,谈论利润、分配‘救赎样本’,而我只能在角落里听他们挥鞭。从信仰到交易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被欺骗了。”

    她的手紧了紧握着的金币,指节发白:

    “德文的死让他们的伪装彻底撕开,但那并不是我开始反击的起点。起点在于那个孩子在我面前的眼神——那眼神告诉我,圣教已经把人当作商品在交易。我不愿再当那个洗净罪恶外衣的手。”

    她停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像是在衡量什么,也像是在宣读判决:

    “所以我选择了背叛,我给了线索。我不傻,不会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当作祭品;我只是想把一扇门打开,让外面有人看见他们看不想被看见的东西。若有人愿意,我可以把更多的缝隙撕开一些——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有胆量接近那些肮脏的核心。”

    她的语气逐步收束,最后一句像是针一般直刺入夜色: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圣教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