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逼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男孩和女孩背靠石墙,蜷缩在阴影深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沉闷得像凝固了一般,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

    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这让他们足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那狭小的缝隙中,摇曳的烛火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像是血迹在墙面上缓慢蠕动。

    而门外的声音,却像刀子一般切进他们的耳朵。

    ——那是子爵的声音。

    与舞台上相比,此刻的声音已不再温润和煦,而是冷酷、尖锐,带着讥讽与残忍。

    “蠢货……你这是在糊弄谁呢?”

    那声音仿佛带着冰屑,顺着空气渗进耳膜,逼得人头皮发麻。

    “……大人,饶命!是小人疏忽,小人该死!”下人声音战栗,几乎伏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响起,似乎打在众人心口。

    那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连烛火都被惊得微微颤动。

    光影晃动,门缝里掠过一闪即逝的身影。

    “酒水冰冷,我可不是让你们把井水倒进杯子里。宾客喝下去要是觉得寒凉,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我子爵待他们如同待牲畜!”

    “是、是小的疏忽!小的该死!”

    男孩屏息聆听,他能看见——透过那双异样的眼睛,他看见下人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凝成水滴,浑浊、发抖,像是一只被捏在手心里的虫子。

    而子爵的情绪呢?

    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愉悦。

    他像是在欣赏一出表演,享受着下人惶恐不安的颤抖,就像猫盯着挣扎的老鼠。

    舞台上,他是父亲般的守护者,声音温和,像是在为子民遮风挡雨。

    可此刻,他就像一名带血的屠夫,随意玩弄着牲口的性命。

    “没关系,”子爵忽然轻声笑了,嗓音像温水般缓和下来,“人人都会犯错嘛,不必太放在心上。”

    下人愣住,急忙叩头:“谢大人宽恕!谢大人宽恕!”

    啪!

    第二记耳光响得更脆,几乎要将那人的脸骨震裂。

    子爵的笑声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记住,这就是我的宽恕。下次要是再让我失望,我会让你明白,宽恕并不是无限的。”

    走廊里,下人伏地不起,连哭泣声都不敢发出,只能像死狗般蜷缩。

    男孩在黑暗中咬紧牙关,心底涌上一股压抑的怒火,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家伙虚伪的笑容撕碎。

    可理智告诉他——冲出去,下一刻就会被乱刀砍成肉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渗下,滴落在颈侧,冰凉得让他浑身一震。

    女孩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那双粉色的瞳孔在幽暗中映出微光,安静而坚定,像一潭不受风扰的湖水。

    正当男孩努力平复呼吸时,脚步声忽然变得沉重而清晰。

    ——子爵,正朝这扇门走来!

    男孩心头猛地一凉。

    那一步一步声响,仿佛踏在他胸口,令他心跳骤然加快,每一次跳动都像要把胸腔撑裂。

    “该死,他要进来了……”

    女孩眼睛骤亮,迅速扫了一眼房间。

    没有退路,唯一能藏的地方,就是靠墙的那只木柜。

    那柜子高大而笨重,木纹斑驳,散发着陈年的潮湿味。

    她没多犹豫,一把拉开柜门,把男孩猛地塞了进去。

    “喂——”男孩差点叫出声,但女孩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两人挤在狭窄的黑暗空间里。

    柜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世界立刻陷入窒息的幽闭。

    柜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叠。

    空气中夹杂着旧木的酸涩与尘土的味道,像是沉睡许久的坟墓。

    女孩的肩膀紧紧贴着男孩,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两人呼出的热气在封闭空间里缠绕,烫得发烫,又让人愈发心慌。

    门外。

    啪!

    一声沉重的巴掌,随即传来子爵冷喝:“混账!竟敢在本爵的休息室门口打瞌睡!”

    “啊!大人!小的……小的只是……为了今天的事情一天一夜没睡了,还望大人原谅啊!”

    那名守门的卫兵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惊恐。

    “只是?”子爵冷笑一声,笑意像刀刃一样锋利。

    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卫兵被打得重重撞在石壁上。

    铠甲与石壁的碰撞声震得柜子里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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