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哑巴。
她给了自己半截面包,或许只是偶然的心血来潮。
就算她真的去了河边,被卫兵抓住,甚至遭遇更糟糕的事,那也与自己无关。
他应该只管自己。
他应该继续翻找垃圾堆,等天黑后找个角落蜷缩起来,熬过一夜。
可那双粉色的眼睛却偏偏挥之不去。
不像花瓣的柔和,而是冰冷、透明,像死寂水底透出的光。
那光仿佛刺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无法忽视的痕迹。
他甚至还记得,当她转身离开时,那孤单的背影,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男孩用力捂住头,喉咙发紧。
理智在大喊:“别去!”
心底另一道声音却低语:“去找她。”
猩红的右眼微微颤动,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催促他迈开步子。
那种力量比饥饿更原始,像是血脉深处的低鸣。
他明白,如果此刻无视这种感觉,若干年后,当他回想起今天,一定会被“后悔”两个字淹没。
天色逐渐暗下,街角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吵闹的市井逐渐转为喧嚣的酒歌,镇上的空气里开始弥漫烤肉与香料的味道。
男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第一盏灯笼在酒馆门口亮起,他终于抬起头,望向河流的方向。
心跳加快,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去找她。”
声音在心底越来越清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男孩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往河流所在的方向走去。
哪怕前方有戒严的卫兵,哪怕自己随时可能被拖去关押,他也要去。
不是因为勇敢。
而是因为直觉。
他知道,那双粉色的瞳孔会在那里等着他。
也许是灾难,也许是宿命。
但无论如何,他要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