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姿态闲散,却在瞬息间锁定对方的动作。
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能把阴影撕裂。
红袍人走到仓库中央,正好立在巨大的血色法阵之上。
随着他停下,烛火一齐摇晃。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从地底涌起,将整个法阵映得闪闪发光,血色纹路像是被鲜血灌注,再次鲜活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安德鲁看清了他的脸。
“……艾伦。”
这个名字在心底冷冷炸开。安德鲁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他们在赌场见过的中年男人。
当时的艾伦不过是个市侩油滑的赌客,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眼神里透着庸俗与虚伪。
他看似庸碌无害,甚至带着一丝滑稽。
那张脸被某种力量重新雕刻过。
眼神阴鸷,笑容里带着扭曲与阴毒,唇角的弧度仿佛写满了恶意。
他不再是那个庸碌的赌徒,而像是披上了人皮的恶魔,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人已被什么吞噬、改造。
安德鲁呼吸一紧,手指扣紧了匕首刀柄。
舞台中央,艾伦的嘴角缓缓勾起,像是在期待猎物的挣扎。
——就在这一刻。
艾什莉的眼睛骤然一变。
那双粉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猩红。
快得像电弧划过暗夜,锋利、炽烈,却在眨眼间隐去。
安德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艾什莉脸上。
她神情冷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呼吸平稳,姿态镇定。
安德鲁唇角轻轻一勾,那笑容里藏着意味不明的锋芒。他没有问,也没有点破。
因为他知道——此刻问出口,才是最愚蠢的举动。
舞台中央,艾伦的笑声缓缓扩散。
低沉、拉长,带着刀刃般的寒意,划过每个人的神经。
烛火剧烈摇曳,影子在墙上交错翻涌,仿佛随时会扑下,把所有人吞没。